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左耳一阵嗡嗡作响,嘴里再次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门外传来拖鞋的脚步声。
婆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纳鞋底用的粗长钢针。
钢针的尖端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幽冷的寒光。
她看了一眼桌上没动的粥,又看了一眼我脸上的巴掌印,老脸瞬间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贱皮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不吃怎么有血气养我大孙子!”
她大步冲过来,一把扯过我被绑住的右手。
那股常年农活的蛮力大得惊人,我本无法撼动分毫。
“你要什么!老疯子,你放开我!救命啊!”
我惊恐地挣扎,手腕上的麻绳磨破了皮肉,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
婆婆冷笑一声,露出一口黄黑交加的烂牙。
“叫?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婉婉当年在血泊里疼得打滚的时候,比你现在疼一百倍!”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粗钢针毫不犹豫地、狠狠扎进了我右手的食指指腹!
“啊——!”
十指连心,极其尖锐的剧痛瞬间击穿了我的大脑。
我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浑身像触电般剧烈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叫丧门星!”
婆婆本不解气,拔出钢针,又狠狠扎进了我的中指。
第二针、第三针……
她残忍地用力挤压我指尖的伤口,将冒出来的、殷红的鲜血,一滴一滴地滴在那个黑色的骨灰坛上。
鲜血落在坛子上,瞬间被涸的灰尘吸收,留下一块块暗红色的斑驳。
周浩站在一旁,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阻止,反而双手合十,对着林婉的遗照念念有词。
“婉婉,你多喝点,喝饱了就赶紧带着儿子回来吧,我好想你……”
我看着这荒诞、变态又恐怖的一幕,身体因为极度的疼痛而不断颤抖。
但心中的恐惧,却在这一刻被彻骨的、毁天灭地的恨意彻底取代。
如果说之前我还存有一丝侥幸,现在,我只想把他们千刀万剐!
婆婆足足扎破了我十手指,直到骨灰坛表面被我的鲜血染红了一大半,她才意犹未尽地停手。
她满意地擦了擦手上沾染的我的血,转头看向周浩。
“行了,今天就先放血放这些,别把这贱人弄死了,明天正午阳气最重的时候继续。”
她指着桌上的粥,语气森冷。
“这贱人要是再不吃,就找个漏斗,直接撬开嘴往胃里灌!”
周浩连连点头,像条听话的狗。
他们转身离开房间,沉重的防盗门再次被反锁。
我虚弱地瘫在床上,十手指如同被火烧般剧痛,心跳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但我知道,我不能睡。
睡过去,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四处搜寻。
我的手机早就被周浩搜出来,当着我的面用锤子砸得稀巴烂,扔在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但他这个蠢货大概做梦都想不到。
就在领证前一天,为了打造他所谓的“全屋智能浪漫婚房”,他不仅让我出钱买了全套顶级智能家居,还让我把所有的家电控制权,都绑定在了我的新智能手表上。
而那块手表,因为嫌戴着睡觉硌手,我昨晚把它塞在了枕头的最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