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报告，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我们回家，我给你买药，我照顾你，我们把这个案子撤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我看着他这张虚伪的脸，忽然觉得很想笑。
张晶替我开了口。
“高先生，家暴行为的认定，与伤情轻重无关。只要动手了，就是家暴。”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高升。
“另外，我建议你现在担心的，不应该是这件事。”
“而是先想想，怎么解释你账户里的钱，都去哪儿了。”
高升的脸色，在那一刻，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05
回到张晶的公寓，已经是凌晨四点。
她给我找了净的衣服，又递给我一杯热牛。
我坐在沙发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后怕和愤怒。
“他转移了共同财产？”
张晶坐在我对面，打开了她的笔记本电脑。
“我早就怀疑了。他这两年严格控制你的开销，工资卡上交，每个月只给你定额生活费，这本身就不正常。”
她调出一个软件界面。
“我刚才托人查了你们夫妻共同账户的流水。”
“从半年前开始，每个月都有一笔五万块的钱，准时转出去。”
“半年，一共三十万。”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转给了谁？”
“一个叫高敏的账户。”
高敏，高升的亲妹妹。
我懂了。
这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背叛。
他早就想好了退路，把我们的钱，变成他自己的钱。
大年初一那两千块的压岁钱，不过是一个导火索。
他不是因为我在钱上计较而愤怒，他是因为我开始挑战他一手建立的财务控制，而感到了恐慌。
那记耳光，是为了维护他的权威，更是为了掩盖他做贼心虚的真相。
“他以为把钱转给他妹妹，神不知鬼不觉，离婚的时候这笔钱就可以不算。”张晶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但他蠢就蠢在，所有银行转账都有记录。这是最直接的证据，证明他在婚内非法转移财产。”
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我嫁了五年的男人，我以为他只是大男子主义，只是有点妈宝。
原来，他骨子里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天亮的时候，我的手机开始疯狂地响起来。
第一个打来的是我妈。
“艺艺啊，高升他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为两千块钱把高升送进去了？你是不是糊涂了啊！”
第二个是我爸。
“方艺，你太任性了！你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以后你们的子还怎么过？赶紧去把案子撤了，给婆家认个错！”
紧接着，是七大姑八大姨。
所有人的说辞都惊人地一致。
说我不懂事，说我拜金，说我不孝顺，说我要毁了高升的前途。
高家人的公关战，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也更恶毒。
他们把我塑造成一个为了钱无理取闹的疯女人。
而高升，成了那个被枕边人陷害的可怜虫。
我挂掉所有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
张晶看着我。
“这是他们的标准流程，孤立你，给你施压，让你自我怀疑，最后你就范。”
我深吸一口气，眼里的泪水被我强行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