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经过我同意，就是偷。”
方志远彻底说不出话了。
十八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奥迪A6稳稳停在翡翠湾售楼中心门口。
车门打开，我妈林秀华穿着一身裁剪利落的黑色西装，快步走进大厅。
身后跟着一个拎公文包的年轻男人，是她的助理赵磊。
“念念。”
“妈。”
我迎上去，嗓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我妈先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认我没吃亏，才把目光移向方志远和钱秀芳。
“亲家，好久没见了。”
语气很平，但整个乱糟糟的大厅安静了一个度。
钱秀芳的气焰矮了一截。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服，巴巴地叫了一声。
“亲……亲家姐，你怎么来了。”
“当然要来。”我妈的声音不大，字字清楚。”我女儿一千六百万的嫁妆，你们方家打算怎么花，总得让我这个当妈的知道一声吧？”
钱秀芳脸上闪过一丝心虚，随即硬撑起来。
“也不是怎么花，就是给小豪买套婚房……”
“三百三十八万的婚房，全款。”我妈接过话。”用的是我女儿的嫁妆卡。事先没跟我女儿商量过一个字。”
她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方志远、钱秀芳、方志豪、韩美琳。
一个个的目光全躲开了。
“方志远。”我妈叫他。
方志远身体一紧。
“你是我女婿。我当初把女儿嫁给你，是因为我女儿说你人好。”
我妈的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张卡上。
“现在你告诉我，偷老婆的嫁妆卡给你弟弟全款买房，这叫人好？”
方志远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亲家姐，话别说这么难听，什么偷不偷的……”钱秀芳试图打圆场。
我妈抬手，止住了她。
“赵磊。”
助理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打印纸，递给我妈。
我妈把那沓纸放在茶几上，轻轻推到方志远面前。
“你以为你只是偷了一张卡？”
方志远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白得没了一点颜色。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我也看了一眼。
是一份银行流水记录。
方志远名下的。
我妈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方志远，你这三年里，背着我女儿，一共从你们的共同账户里转出去了多少钱？你要不要自己说？还是我帮你念？”
方志远的脸像被抽空了血色。
“你……你怎么查到的……”
“怎么查到的不重要。”我妈的手指点在那沓纸上。”重要的是，三年里，你从和我女儿的共同账户一共转出了八十七万六千块。”
“转给谁了？”我抢过那沓纸。
上面密密麻麻标记着每笔转账。
收款人：钱秀芳，方志豪，还有一个叫周瑶的名字。
“方志远，周瑶是谁？”
方志远嘴唇哆嗦着，不说话。
“他公司的同事。”我妈平静地替他回答。”三年里，方志远给她转了十九万四。名目有写’借款’的，有写’垫资’的，还有什么都不写直接转的。”
我盯着那份流水，手抖得翻不动纸。
八十七万六。
三年。
我跟他省吃俭用，以为是给我们小家攒的。
原来全进了别人的口袋。
“念念，你听我解释！”方志远终于开口。”给我妈和小豪的那些，是家里应急用的，你知道我家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