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过来，两只手撑在桌面上。
“你是不是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我看着他。
“那张纸条上的’幽灵’，你怎么知道和我有关系？”
赵凯一愣。
“因为——”
“因为你查了我？”我接过话，”赵队，如果一张纸条上写了两个字你就能对号入座，那只能说明你在调查我之前，已经做了功课。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查我的档案的？”
赵凯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翻我个人隐私，跟案件调查有什么关系？”
“你先解释你凌晨的行踪。”
“和你的关系是，你得先告诉我，你查我个人背景是局里授权了还是你自己的。”
赵凯深吸一口气。他的太阳青筋微微鼓了一下。
他没想到我会反过来咬他。
审讯室门开了。
进来的人不是顾言。
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西装笔挺，头发花白，微微笑着。
方劲松。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温文尔雅地在角落落座，冲赵凯点了点头：”赵队长，别激动。这位……沈先生，对吧？我听顾局提起过你。”
顾局。
他管顾振海叫”顾局”。
叫得自然，叫得亲切，叫得有一种”我们认识很久了”的随意感。
我看向他。
第一次。
面对面。
照片上和真人确实有差距——方劲松比照片里显老一些，眼角的皱纹更深，但胜在气度沉稳，举手投足都透着一种掌控感。
他笑着看我，像看一个街边收废品的。
“沈先生，我是永盛集团的方劲松。今天来局里协助案件研讨，正好赵队这边在问话，我就多嘴看一眼。你别介意。”
他放了一张名片在桌上，推过来。
“你是顾局的乘龙快婿，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
“乘龙快婿”四个字，他咬得特别重，嘴角带着一丝不经意的笑。
那层笑意底下是什么——我太清楚了。
他在打量我。
在确认我到底是不是”幽灵”。
如果是——他要在警察局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确定我的位置。
如果不是——那他只是”路过”的热心企业家，没有任何破绽。
高明。
实在是高明。
我伸手拿过名片，看了一眼。
“方总，久仰。听说您生意做得大，回头有空给我介绍两单外卖商城的呗？”
方劲松一愣，随即笑了。
“哈哈哈，沈先生真是风趣。”
他站起来，拍了拍赵凯的肩膀：”赵队，时间也不早了，案子的事慢慢查。这种事急不来。”
他走向门口，经过我身边时微微停了一下。
很短暂，不到半秒。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
我没有暴露任何东西。
手心平稳，没有汗，指甲整齐净——一双外卖骑手该有的手。
不是一双过人的手。
他点了点头，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