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浩没说话。
因为他本没出现在画面里。
老陈配合地把十二点到十二点四十的画面快进播放了一遍。
走廊上出现过的人：三个去厕所的男生，两个聊天的女生，一个抱着篮球下楼的家伙。
没有钱浩。
一帧都没有。
“你说你中午去上厕所，经过走廊？”民警的语气没变，但那种平静本身就是一种压迫。
钱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可能记错时间了。”
“记错时间了？你之前说的是十二点半左右，很确定的。”
“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赵老师在旁边站着，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擦了擦额头。
这个时候苏瑶忽然开口了。
“可是我的钱确实没了啊！”
她眼圈又红了，声音委屈得不行。
“就算不是林北拿的，我的钱也是真的不见了。”
民警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今天中午之前钱还在？”
“确定。我上午第四节课下课还看过，就在书包侧面的口袋里。”
“好。你的书包现在在教室？”
“在。”
“走，去教室看看。”
民警带头往外走。
我跟在后面。
苏瑶犹豫了一下，也跟上了。
钱浩像是腿灌了铅，最后一个挪出来。
赵老师走在队伍中间，我注意到他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块。
回到六班教室的时候，全班同学都在。
看到两个穿制服的民警走进来，教室里刷地安静了。
四十六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我们。
我的同桌张猛坐在座位上，给了我一个”你牛”的眼神。
民警走到苏瑶的座位旁边：”这是你的书包？”
苏瑶点头。
“你自己打开，翻一下。”
苏瑶弯腰拉开书包侧面的拉链口袋。
空的。
她又翻了翻主袋。
课本、笔袋、一个化妆镜、几张纸巾。
没有钱。
民警点了点头：”你确定只放在这个口袋里？有没有可能放在别的地方？”
“没有，我肯定放在这里的。”
民警环顾了一下教室：”你们班有没有人中午留在教室没走的？”
全班沉默了两秒。
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男生举了手。
“我中午没去食堂，在教室吃的外卖。”
民警走过去：”你叫什么？”
“孙伟。”
“你中午有没有注意到有人动过苏瑶同学的书包？”
孙伟想了想：”没有。整个中午就我一个人在教室，林北中间回来过一趟，拿了个东西就走了，没往她那边去。我全程戴着耳机看视频来着。”
又一个证人。
苏瑶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民警记下孙伟的证词，然后做了一件事。
“同学，你的储物柜在哪儿？”
苏瑶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间。
我捕捉到了。
民警也捕捉到了。
“在……在后面走廊的柜子里。”
“打开看看。”
苏瑶没动。
“同学？”
“我……钥匙可能不在身上……”
她开始翻口袋。
翻了半天，翻出一把钥匙。
民警带着她走到走廊的储物柜前。
全班同学拥到门口和窗户边看。
苏瑶的手抖得很厉害。
她把钥匙进锁孔，拧了一下。
柜门打开。
里面有几本教辅书，一个水杯，一件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