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音乐声,全都远了。
只有恐惧,铺天盖地。
冷汗从额头上滚下来。
隐约间,我看见江屹从远处狂奔而来。
他在冲下面的人吼。
但我听不清。
世界在旋转,在崩塌。
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意识逐渐模糊。
我只感觉到,有人手动作了机器。
慢慢降落。
落到底的时候,我的嘴唇已经紫了,浑身抖得像筛糠。
双脚落地的一瞬间,我软倒在地。
江屹冲过来,想抱我。
“清禾!清禾你怎么样——”
他想抱我。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抬手狠狠推开他。
“别碰我。”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被我推得退了一步,愣在原地。
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
我被抬上担架。
路过江屹身边时,他眼圈通红,嘴里念叨着“对不起”。
林梦晴在旁边哭。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跟她开个玩笑……”
再次从医院醒来。
医生说,这次太大,术后排异反应加重。
建议我去气候温暖湿润的国外长期休养。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江屹每天都来。
送花,送吃的,不停道歉。
说他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会了。
可林梦晴还在朋友圈发动态。
配图是江屹给她吹头发的背影。
文案写着:【我会一直等你。】
我没点赞,也没评论。
只是默默收拾着行李。
江屹以为我在“冷静期”。
甚至跟朋友自信地说:
“她离不开我的,闹几天就好了。”
离开前一天。
我回到了高中教学楼的天台。
那里,是他向我表白的地方。
夕阳很美。
我掏出我和江屹初中时那张泛黄的合照。
翻到背面一笔一划,写下四个字:
“你解放了。”
我把照片塞进天台栏杆的缝隙里。
风吹不走,雨打不湿。
就像我那段再也回不去的青春。
当晚,我收拾好所有行李。
把江屹送的所有东西:玩偶、围巾、礼物……
统统装进一个大纸箱。
放在江屹家门口。
凌晨四点,我拖着行李箱,叫了车去机场。
手机屏幕亮起,是江屹发来的消息:
【清禾,明天我们去吃你最爱的粥好不好?我保证不再惹你生气了。】
我没回。
拉黑,删除。
再见,江屹。
5.
江屹早上是被阳光晃醒的。
昨晚在酒吧喝到凌晨两点,头疼得像要裂开。
他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摸手机,想给苏清禾发条消息。
屏幕亮了。
没有消息。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昨天的事——游乐场,跳楼机,救护车,她推开他时的眼神。
“。”他骂了一声,坐起来揉了揉太阳。
手机震了一下。不是苏清禾,是林梦晴发来的消息:
【屹哥,清禾没事吧?我昨晚担心得睡不着……】
他看了一眼,没回。退出对话框,点进苏清禾的头像。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昨晚发的:
【清禾,明天我们去吃你最爱的粥好不好?我保证不再惹你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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