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眼看他。
我挤出两个字。
“让、开。”
楚淮抓起直播手机，把镜头贴到我脸边。
镜头对准我的脸。
他对着镜头提高嗓门。
“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我们工作室的耻辱，连话都说不清，还妄想配音。”
“这种人，不配碰《神音》。”
“你就是浪费资源，早点滚出去。”
四周安静下来。
我低着头大口呼吸。
后背冒出冷汗。
我攥紧口的衣料，吸不上气。
线缆掉在地上。
我往后退了一步。
小圆从茶水间跑出来喊。
“别她了！忧忧姐有心脏应激反应！会出事的！”
楚淮对着镜头笑了笑。
“少装死讹人，她没那么容易出事。”
玻璃大门被两名保镖推开。
我妈跟在资方队伍里走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资方团队走进大厅。
大厅里没人再出声。
陈导弯着腰靠边站着。
楚淮把手机塞给助理。
他挤出笑，迎上去。
楚淮弯下腰伸出双手。
“王总！您好，我是楚淮，今天试音……”
走在最前面的王总没有看他，拍开了他的胳膊。
楚淮后退，磕在桌边。
他僵在原地。
王总越过楚淮，径直停在我面前。
在上千万观众的直播镜头前，王总对我鞠了一躬。
他双手把一份合同递到我面前。
“听晚老师，我可算找到您了。”
“董事长说，《神音》这个必须由您决定。”
“一个亿的独家买断版权费，您看什么时候过目？”
4
大厅里没人说话，手机屏幕上滚过弹幕。
【？？？听晚老师？】
【王总给谁鞠躬？】
【《神音》版权费一个亿？他喊这个结巴老师？】
楚淮僵住了，收起笑容，沉下脸。
“王总，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往前迈出一脚，喉结滑动。
“她叫林听晚，是我们工作室一个……实习配音员。她说话都有障碍，怎么可能是《神音》的原声？”
王总没有回头。
他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
后方的法务团队和版权经理齐齐低下头。
我抱着双臂，指尖颤抖，脑中回荡刚才楚淮咒骂我的句子。
我张开嘴巴，咽下唾沫。
小圆冲过来用双手扶住我。
“忧忧姐，你别怕，慢慢说。”
我低垂视线，单手捏紧她递来的纸巾。
王总从内侧口袋拿出文件，双手托举着递到我面前。
“林小姐，这是《神音》独家买断合同。我们之前联系您匿名邮箱三次，都没有得到回复，实在没办法，才找到工作室来。”
他说完这句话后抬头环视四周。
“只是我没想到，您在自己的公司，会被人欺负成这样。”
楚淮双眼圆瞪。
“自己的公司？”
陈导猛地抬头，业务主管嘴唇微张没有出声。
版权经理打开公文包抽出多份文件复印件摊放在大厅前台上。
最上方的法人位置写着林听晚，公司名为晚声有声工作室。
门牌与合同还有设备所有权全都归属于我。
楚淮的助理举着手机发愣，屏幕上的直播尚未关闭。
直播间弹幕不断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