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低下头,声音不高。
“怀宁告诉我的。”
“她用定位查了你的住址,但她拉不下脸来找你,就让我来了。”
他把果篮往前递了递。
“祝哥,对不起。”
“我不知道今天是你们登记的子。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不会给她打电话。”
看着他那副低姿态的样子,胃里一阵翻腾。
“你不知道?”
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
“纪怀宁提前半个月就在朋友圈发了倒计时,你每天都在下面点赞,现在跟我说不知道?”
林屿的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克制隐忍的神态。
“祝哥,你真的误会了。”
“我和怀宁只是从小认识。她看我一个人在这边不容易,所以多照顾我一点。”
“如果因为我影响了你们,我可以离开这座城市。”
他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只要你们能好好的,我怎么样都没关系。”
走廊拐角处传来脚步声,纪怀宁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林屿拉到身后。
她看着我,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祝星野,你有什么火冲我发,别为难他。”
看着她护在林屿前面的动作,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为难他?”
“纪怀宁,是他自己跑到我面前来演戏的。”
纪怀宁把林屿护在身后,语气严厉。
“他胃不舒服,还跑这么远来给你道歉,你连句正常话都不会说吗?”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刻薄?”
林屿在纪怀宁身后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怀宁,你别怪祝哥。”
“是我不该来。”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烫金邀请函,放在门边的柜子上。
“祝哥,我明天有个个人摄影展。”
“这是我第一次办展,我真的希望你能来。”
“就当是,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
纪怀宁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林屿为了这个展熬了几个月,你明天抽个时间去看看。”
“看完我们一起吃个饭,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她替我做好了所有决定。
拿起那张邀请函扫了一眼。
摄影展的主题叫迟来的光。
封面是一张雨夜照片。
一个女人撑着黑伞,站在街灯下,背影模糊。
那把黑伞的伞柄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字母N。
那是去年我送给纪怀宁的生礼物。
抬头对上林屿看似愧疚、实则挑衅的眼神。
“好啊。”
将邀请函拿起来,随手扔进门边的垃圾桶。
“摄影展我会去的。”
纪怀宁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你非要这么糟蹋别人的心血吗?”
“心血?”
看着她。
“是他的心血,还是你的心血?”
纪怀宁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我的意思。
没有再理会她,直接关上了房门。
门外传来纪怀宁压着怒火的声音。
“祝星野,你简直不可理喻!”
脚步声渐渐远去。
靠在门板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明天就要走了。
走之前,去看看那场摄影展也不错。
至少能让这颗已经凉透的心,再也翻不出一点波澜。
4
第二天。
市中心的艺术馆门前摆满了祝贺的花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