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虽有心害人,但孤念在你没有酿成恶果的情况下,不与你计较。”
“将灯还给明华后,便速速归家去,莫要再出现在孤面前,惹孤心烦。”
“害人?”
我被气笑了。
“敢问殿下哪只眼睛看见我害人了?还有——”
我扯唇,冷冷看向魏明华。
“你何时去过南州游玩了?我又何时去寻过你?”
8
被我当众戳穿。
魏明华脸色微微发白。
“三年前我去过的,你忘了吗?”
不等我回答。
她又红着眼,抹着泪。
“你我姐妹分别多年,我知晓你与我不亲厚,可你也不该为了抢青鲲灯,如此污蔑我。”
随后对裴玄溯歉意福身。
“小妹只是一时糊涂,本性不坏的,还请殿下莫要怪她。这灯她喜欢,便让她拿去吧,我不要了。”
听到这句。
裴玄溯心疼地抚了抚她的鬓发。
“你总是这般良善。可若连我都不能为你主持公道,还有谁能护你呢?”
说罢。
他拂袖,看向我,竟是笑了。
“明华要将灯送你,孤无话可说。”
“可是你即便拿了灯,也毫无用处。”
“孤有一盏赤鹏灯,与这盏青鲲灯是一对,皆是出自明华之手。孤已经认定了她,此生不改,绝不会因为灯在谁手上便会对谁倾心。”
我紧紧抓着灯。
退后一步。
“此生不改?那再好不过了。”
“我争取这盏灯的归属权,不是为了你所谓的认定,也不想领所谓的救命之恩。只是因为灯是我做的,是我的心血,我不容许任何人玷污。”
又抬眼看向神色苍白的魏明华。
“你既口口声声说灯是你做的,那你可知海油纸内侧题了什么字?”
在她愕然的神情中。
我将灯用力砸在地上。
然后抬脚碾去。
裴玄色的脸瞬间铁青。
看我的目光似乎要将我凌迟。
“你竟敢毁了这盏灯?”
可当竹篾碎裂。
画着巨鲲的油纸被风吹去,露出内侧纸上的“明姝”二字时。
他怔在原地。
猩红着眼看向我。
“是你……”
一片惊愕。
有人反应过来。
目光在我跟魏明华身上梭巡。
诧异不已。
“所以这灯真是魏明姝的,魏明华这个做姐姐的,是在抢妹妹的灯?”
9
魏明华的脸瞬间通红。
却捏着帕子,缓步走到我面前。
蹲下。
动作轻柔地拾起残破的灯。
声音像染了细雪。
“我做这盏灯时,心里记挂着远在营州的妹妹,为了祈祷她平安,才在油纸上写下了明姝二字。”
再抬眼,悲伤地看着我。
“没想到,你确实如我祈祷的那般,平安了。却跟我生疏至此。”
“这灯本就是我为你做的,你毁了便毁了吧,此后我们姐妹情断。”
留下这话。
她拭去眼角的泪。
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被她的惊到了。
到这般田地。
竟还能面不改色地扯谎。
有这胆魄,若是男子,想来能在朝堂上有好一番建树。
裴玄溯怔在原地。
看了看我。
又看向决然离去的魏明华。
最终迈开步子,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