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把这份退学同意书签了。”
我死死盯着他那张贪婪的脸，
“五十万？你做梦！”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
吴海脸色一沉。
“沈曼，你别给脸不要脸！”
“小远以后可是大老板，你现在不巴结他，以后连口汤都喝不上。”
“赶紧把字签了，把钱拿出来！”
我扶着墙站起来，指着大门。
“滚！”
“带着你的好儿子，给我滚出去。”
吴远一步跨上前，扬起手。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我是你妈！你敢打我？”
吴远恶狠狠地瞪着我。
“打你怎么了？”
“就算是我妈，你挡了我的未来，我照样打你！”
吴海也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又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再次跌倒在地。
吴远从桌上拿起印泥和退学同意书，
他蹲下身，死死压住我受伤的手腕。
“啊！”
我痛呼出声，浑身冷汗直冒，
他毫不留情地掰开我的手指。
强行按在印泥上，
然后重重地戳在同意书的签名处，
吴远满意地看着那份文件，
“早这样不就结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妈，你要是好好听话，以后我吃肉可能还会让你喝口汤。”
“你要是再敢坏我的好事。”
“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妈！”
3
窗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吴远正跪在花坛边，
他满脸泪水，双手不停地扇着自己的巴掌。
“妈，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吧！”
邻居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皱起眉头，不知道他又在耍什么花招。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吴远扑通一声跪在门口。
他抱住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妈，昨天是我鬼迷心窍。”
“我被我爸和晶晶蛊惑了。”
“我一晚上没睡，脑子里全是你从小到大对我好的画面。”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红肿的巴掌印。
“我清醒了！”
“我不退学了，也不入赘了！”
“我要好好读书，以后赚钱孝敬你。”
我冷眼看着他表演，
昨天的巴掌印还在我脸上隐隐作痛。
他现在说清醒就清醒了？
“你又想什么？”
吴远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按了手印的退学同意书。
当着我的面撕得粉碎。
“妈，你看，我真的不退学了。”
“下午就是毕业典礼了。”
“这是我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他抱紧我的腿，声音哽咽，
“我求求你，去现场观礼好不好？”
“没有你的见证，我的硕士学位就没有意义。”
我看着地上的碎纸片。
终究还是他亲妈。
二十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我心里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也许他真的迷途知返了。
“好，我下午会去。”
当天下午，
毕业典礼在学校的大礼堂举行。
现场人山人海，气氛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