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也不等他回话,直接甩下一道道命令。
得罪就得罪了。
抢人的这段时间,谁也别想拦他。
金榜一出,天下彻底乱了。
特别是一开始就冒出两个还没出世的麒麟子。
各方势力抢得越来越凶,局面全乱套了。
与此同时。
西凉天水那边,姜家大门前。
马腾的队伍终于摸到了地方。
姜家人这会儿正围在那杆焚天枪旁边守着。
今天金榜上那事儿,马腾心里有数,没必要再打听。
对马腾来说,眼下最要紧的。
还是先管好自己地盘上的姜维。
还有姜家那杆焚天枪。
只有攥在手里的,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好武将。”将军,您看,那就是焚天枪!”
一到姜冏家门口。
旁边的副将就抬手,指向院里那杆长枪。
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走上来了。”天水功曹,拜见将军!”
这人叫姜冏。
昨天夜里,他家突然掉下来一杆焚天枪。
那时候他心里就清楚了,姜维恐怕就是他还没出世的孩子。
马腾一看见姜冏,心情不错。
姜维还没出生,他爹娘就是宝啊。
不过现在上赶着巴结还太早。马腾现在最想看的,还是焚天枪。
他随口应付了两句,眼睛盯着那杆枪,自己就走过去了。
紧接着,下一瞬。
马腾心里就冒出一个念头。
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一件兵器。
旁边的姜冏,就这么看着。
他心里头有点乱。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家孩子这东西,会不会被别人弄走。
要是真被拿走了,孩子出生以后,怕是要怪他这个当爹的吧。
姜冏正琢磨着,马腾已经准备上手了。”将军,这焚天枪,沉得吓人!”
马腾刚要动手,身边的副将又喊了一句。
马腾点点头,卸掉铠甲,把兵器放在一边。
先用一只手去提。
没用。
换成两只手。
还是不行。
到最后,他直接摆出拔萝卜的架势。
可那焚天枪纹丝不动,连晃都没晃一下。
马腾有点吃惊,脸上却没露出来,又往焚天枪跟前凑了凑。
他脚下使劲,把焚天枪落下来时砸碎的土块碾开,想把它稍微挖出来一点。
刚挖开一小块,就感觉手里抓着的焚天枪猛地往下一沉。
枪还是笔直地立着,露在外面的那截,也还是那么多。
马腾继续使劲,焚天枪还是一动不动。
到这份上。
马腾明白了。
这种天上掉下来的神物,不会让他这么容易就拿走。
估计,也就只有天水姜家的那个姜维,才能拔得起来。
想到这儿,马腾转过头,冲着姜冏笑了。
马腾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厅堂嗡嗡响。”好!好!好!这等宝物落到咱西凉,那是老天爷赏饭吃!”
他几步走到姜冏跟前,抬手拍了拍对方肩膀。”功曹,你小子命好啊!”
姜冏赔着笑,心里明白,焚天枪这事算是稳了。
说实话,他自己也没料到这枪这么邪乎。当时天降神兵没多久,凉州的兵马就跟闻到腥味的猫一样蹿过来,把焚天枪围了个严严实实,压不让他靠近。
可架不住这宝贝认主。
马腾那等人物都拔不动,估摸着往后只能等着自家儿子姜维来收了。
马腾转身冲手下吩咐。”姜功曹这边,给我加派人手守着。”
“别让那些不长眼的混账东西来添乱。”
“还有天水郡的兵,也重新安排驻扎位置。”
“对了,我给功曹备的礼呢?赶紧端上来!”
交代完一通话,马腾又转回来,一把拽住姜冏的胳膊。”姜兄,我知道你要推辞,但别开口,听着就行。”
“老天爷给咱西凉长脸,我马腾不能不表示!”
“对了,姜兄,我平时对这边照顾不多,你这边有啥难处没有?”
“家里子过得怎样……”
“娶媳妇了没……”
接下来好一阵,马腾拉着姜冏问长问短。
他来的时候就想好了两条路。
要是能把焚天枪弄走,就封姜冏官职给福利,带来的东西算谢礼。
弄不走呢,照样封官给福利,东西算贺礼。
毕竟奖励拿不走,那就说明握着奖励的人分量更重了。
抢不到宝贝,就只能走正道,把人拉到自个儿阵营来。
虽说对方肯定不会立马表态。
可姜冏人在西凉地界上,马腾有的是时间磨。
荆州新野那边,情况也差不多。
曹手下的乐进,正面对同样的难题。
乐进字文谦,阳平郡卫国县人。
当年曹在陈留招兵买马时,他就跟了。
这回他驻守新野,盯着邓家的差事便落在肩上。
金榜上那件金丝玲珑甲,在天榜消失后,直接落到了新野邓家院子里。
邓毅,字弘德,在新野县当议曹,管着出谋划策的事。
他盯着手里那件从天而降、直接砸进院子的金丝玲珑甲,心里翻来覆去不是滋味。
金榜刚出来时,上面提到新野邓家,他就隐隐觉得可能是自己。
可等这奖励真落到手里了,邓毅反倒直犯嘀咕。
邓家宅院外,铁甲寒光晃得人眼疼。
乐进带着满副武装的士兵堵在门口,周围街坊早跑得没了影。
邓毅站在门内,手里攥着那件金丝玲珑甲,手心里全是汗。
如今世道乱成这样,谁手里有宝贝,谁就是靶子。
曹这才派了人来,已经是第三波了。
前面来的,是袁绍和吕布的人。
至于荆州刘表,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弘德先生,能不能让我见识见识这件金丝玲珑甲?”
乐进说话客客气气,脸上带着笑,像是串门喝茶的。
只是他身后那一排握刀持矛的壮汉,实在让人没法当他是来做客的。
邓毅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把内甲递了过去。
可怪事就在这时候发生了。
那金丝玲珑甲在邓毅手上,乖乖的,松松软软,跟件普通衣服没两样。
一到乐进手里,唰的一下,整件东西缩成了拳头那么大。
还沉得要命。
乐进胳膊猛地往下坠,脸都变了色。”这什么东西?”
他赶紧往邓毅怀里一塞。
邓毅接回来,自己也挺纳闷。
之前他试过的。
这件内甲看着轻飘飘的,哪儿都合适,可就是穿不上身。
硬要套上去,整个人就像被压了一座山,腰都直不起来。
现在乐进一拿,居然还能缩小。”将军,说句实话,我自个儿也试过。”
邓毅双手托着那件内甲,嘴角难得带了点笑意。”压儿穿不上去,硬穿的话,重得跟背了块大石头似的。”
前面那两拨人也遇上过这情况。
邓毅每回都说一样的话。
这么一来,乐进确实拿不走这东西。
他一碰就缩成团,沉得要死,就算搬回去也没用。”还真有邪门的事。”
乐进盯着那件内甲,来回看了好几眼。
又叫了几个邓家的小辈过来试。
没一个能穿的。
再让别的士兵上前摸。
一个个刚碰到,那东西就当场缩成小球。
除了邓家自己人,外人谁敢碰,它就变成铁疙瘩。
没辙了。
乐进只能派人快马回去报信,自己留了下来。
既然带不走宝贝,那就把人脉留住。
西凉马腾家出了个麒麟儿,自己这边也有个邓毅,谁也不比谁差。
当晚,邓家院子热闹了起来。
金丝玲珑甲被供进了祠堂,香火点上,亮堂堂的。
邓毅坐上主位,和乐进推杯换盏。
乐进一边敬酒,一边套话,问前面袁绍和吕布的人是怎么说的。
聊着聊着,话头一转,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天命这东西,不好强求,该走哪条路,心里得有个数。
邓毅端起酒杯笑了笑,没接话。
乐进前脚刚走,后脚又有诸侯赶到。
试甲,放弃,开席。一连串动作,跟乐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麻利得很。
这一套下来,战将奖励谁也抢不走的事,算是彻底传遍了所有势力。
那些刚冒出来的心思,当场就全灭了。
金榜像是在告诉所有人,路只有一条走。
歪门邪道全堵死。
最后,金榜彻底揭完。
势力想捞好处,就只能死抓着战将本人不放。
这一点,差不多板上钉钉了。
路就剩这么一条。
那能上金榜的名将,被争抢的力度,直接翻了倍。
各方势力全都卯足了劲抢人。
每个人都在拼命。
可仗一打起来,总有人得输。
所以,再怎么使劲,在抢邓艾和姜维这事上,有些势力还是落了后手。
到了晚上。
马腾和刘表那两家的心情,好得不行。
麒麟子就在他们地盘上。
虽然白天去了不少人,可麒麟子的家人,到底还是更向着他们。
这事明摆着。
一明摆,其他势力就都坐不住了。
淮南那边的袁术,这天晚上是真吃不下去饭。
原因嘛,很简单。
在抢邓艾和姜维这件事上,他吃了亏。
虽说他开的条件不差。
可没辙,那两家终究还是更亲近自己地盘上的势力。”邓艾和姜维,咱们怕是要不到了。”袁术叹了口气。
旁边的孙坚,也是一脸的无奈。
可子总得过下去。
最后,孙坚把目光投向了远处。”那就再看后面的吧。后面应该会有战将,离咱们近一点。”
“说不定,以后很多战将都不用咱们去抢,本来就在咱们势力里头。”
孙坚的话很有道理。
听他这么一劝,袁术的心情好了不少。”不管怎么说,纪灵将军一定能上榜!”
“文台,你也很有希望啊!”
袁术心里松快了一点,转头看向窗外。
而跟他一样,看着窗外的人,还有不少。
战将不能硬抢,只能靠招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