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常宁，你疯了？你为什么要招惹李宝珠？”
”你知道她家里什么背景吗？”
他一脸怒不可遏：
”她爷爷可是为军区后勤保障工作服务了几十年大企业家！和军区的关系有多深你知道吗？现在你不通过他孙女的政审，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赶紧批复政审通过，马上！”
”晚了。”
我无所谓地看着他。
”我已经把她的政审批复退回去了。”
赵正洪彻底愣住了。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号码，脸色立刻变了。
攥着手机大步往外走。
出门前，他瞪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在告诉我，这事还没完。
但我不怕。
这一天我可等太久了。
我看着桌子上阿嬷的照片，笑出了眼泪：
”阿嬷，再等等，帐，很快就要算清了。”
2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审查军队文职录取候选人的资料。
赵正洪就门都不敲，一脸敬重的搀扶着一个妇人进了我的办公室。
”陆常宁，这是李宝珠的，林若兰女士，她老人家有事要同你商议，你给我客客气气的，听见没有？”
他说完，重重递给我一个警告的眼神，关上了门。
我抬头看过去。
她穿一身月白色旗袍，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看起来气色红润，精神奕奕。
完全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妇。
可见是养尊处优惯了。
”陆小姐。”
她坐下，姿态带着上流人士的不可一世。
”宝珠的政审出了点误会，辛苦你这边重新批复一下。”
一个大大的金镯子从她手腕上褪了下来，递到我面前。
我看着她的手。
白皙莹润，无名指上戴着一颗超大克拉的钻戒。
一看就知道没过一天粗活。
也是，她本就不是真正的林若兰，她的原名其实叫宁秀秀。
真正的林若兰，手因为常年劳作生冻疮，指关节粗大，皮肤粗糙，摸起来就像一张粗粝的砂纸。
怎么会是眼前的这个贵妇人呢！
我看着她，笑了下：
”政审已经结束了，您孙女没有通过。”
她脸色微沉，眼睛眯了起来，不断打量着我。
”陆小姐，宝珠可是国防科大毕业，专业课年年第一，更是抗战英烈之后！她的政审你不通过，你不觉得是在说天方夜谭吗？”
”候选人已经定好了。”我将金镯子推给她，”比您孙女更合适。”
她低头瞥了眼被推回去的金镯子，”陆小姐是嫌少？那你开个价。”
我冷笑一声：
”老人家，现在可不是几十年前，只要豁出去脸面就觉得万事能瞒天过海，在军队里，大家最讨厌的就是关系户。”
说着，我迎上她的目光。
”难道在您眼里，进入军区这种事是可以随意交易买卖的吗？”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嗤笑一声：
”陆小姐，你还真是伶牙俐齿的很。”
她不断打量着我，随即仿佛了然道：
”你这种人其实我见多了，你卡我们家宝珠的审核就是想趁机来引起我和她爷爷的注意，想让我和她爷爷为你军区仕途上铺路吧！”
”这样吧，陆小姐，我们做个交易，只要你把宝珠的政审批复通过，我保你以后仕途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