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孩子带走了，谁抛谁弃？”
“话不是这么说的。在陈家的规矩里，孩子姓陈——”
“念念也姓苏。”
陈雪的笑停了一瞬。
“什么？”
“念念出生的时候，上户口，我跟陈牧商量过，随我姓。陈牧同意了。户口本上写的是苏念。”
这件事郑兰芝不知道。
因为陈牧一直瞒着。
陈雪的脸色终于变了。
第一次。
从我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到她脸上没有笑容。
“我哥同意的？”
“白纸黑字。”
“你——”
“我说了，我走了。念念跟我走。如果你们有意见，去法院。”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
拎着两个箱子下楼。
念念乖乖牵着我的手。
王姐站在厨房门口，欲言又止。
“王姐，麻烦你帮我跟公公说一声。就说我带念念出去住几天。”
王姐点了点头。
我打开大门。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门打开。
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走下来。
“苏女士您好，宋董让我来接您。”
陈雪追到了门口。
她看到那辆车。
看到车身上低调但清晰的标识——润城集团。
她的脸，彻底僵了。
第十三章
宋明澜安排的住处在城北的一个小区。
不算豪华，但很安静。三室一厅，家具齐全，楼下有小花园。
念念一进门就跑去阳台看风景。
我把行李放下，坐在沙发上。
手机响了。
秦姐。
“安顿好了？”
“嗯。”
“陈家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陈德厚下午给律师打了电话。”
“他找律师什么？”
“目前不确定。但打电话的对象是张文哲，城里做婚姻财产最出名的那个。”
在沙发上。
“他在防我。”
“大概率。你突然搬走，又带走了孩子，他肯定觉得你在准备离婚。”
“我确实在准备。”
“但你现在手里有比离婚更重的牌。持股协议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亮？”
“不急。”
“为什么？”
“因为现在亮，只能吓他们一跳。等他们把该做的恶事都做完了再亮，才能一次把所有账算清楚。”
秦姐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你越来越像你妈了。”
挂了电话。
我打开手机里的微信。
陈牧的消息已经刷了二十多条。
从”你去哪了”到”婉婉求你回个消息”再到”你别这样行不行”。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我妈说你坐润城集团的车走的。你跟润城什么关系？”
他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
我没回。
翻到陈雪的对话框。
她也发了一条。
“嫂子，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绝了吗？”
我也没回。
倒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发来了消息。
何敏。
大伯母。
“苏婉，听说你搬出去了？有空聊聊？”
何敏这个人，三年来在陈家的存在感极低。
大伯陈牧远常年在外跑业务，何敏在家当太太，偶尔打理那家美容院。
家庭聚会上她话最少，郑兰芝说什么她就附和两句。
但林小曼是她美容院的员工。
这条线，一直没断过。
“可以。明天下午方便吗？”我回了她。
“好。我去找你。地址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