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在这里。
可目前，只知道他在这家产康会所。
并不知道他到底陪谁来的。
工作人员不会告诉我。
那是隐私。
讽刺吧？
规则保护他陪别的女人挑月子房的隐私，却不会提前提醒原配一句。
手机亮了。
是王少华的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按了拒接。
很快，手机又震了一下。
「小小，公司临时安排我来这边谈一个。你们先随便看看，我马上下来。」
「王少华说什么了？」
我把屏幕转向闺蜜。
她看了一眼，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草。」
「这么厚颜？」
她盯着我，眼眶比我还红：
「可是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是陪谁来的。」
我看了眼会所里暖黄色的灯光和一排排精致得像样板间的宣传册，深深吸了口气：
「谁说我要现在问？」
「那你——」
「等他来。」
03
我和王少华并不是一时冲动走进婚姻的。
从相识到领证，中间隔了整整六年。
那六年里，我见过他最狼狈的时候，也陪过他最难熬的阶段。毕业后，我进了体制内，生活按部就班；他一头扎进创业，天天在饭局、客户和账单之间打转。
亲戚朋友提起我们，总爱说一句：
「一个稳，一个拼，子差不了。」
后来事实也像是在印证这句话。
房子有了，车子有了，公婆待我也一直体面王到。逢年过节聚在一起，我和王少华总是被拿出来夸的那一对。
久而久之，连我自己都相信，这段婚姻足够牢靠。
尤其是查出怀孕以后，两家人围着我转，他也表现得比从前更温柔。
那时候我以为，往后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好。
可如果不是王少华突然间让我在抵押单上签字，我大概还活在众人给我编织的童话世界中。
「老婆，公司最近王转遇到点困难，你明天抽空来银行帮我在抵押单上签个字。最多三个月，钱就能到位。」
我皱眉：
「公司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吗？」
「那是因为不想让你担心，最近各行各业经济形势都不好，等我把手头这批货出完，很快就能缓过来。」
「缺多少？」
「三百万。」
三百万。
这套房子买的时候五百万，如今市场阴跌，三百万已经是咬着牙的估价。
所以他想抵押的应该不止一套房子。
而是两套。
见我没接话，他将手放在我微微隆起的肚子上，一下下摩挲：
「我这一生，就是为了你和孩子奋斗的，所以我想在孩子出生前，给他博一个锦绣前程。」
我看着他眼底的血丝，心里一软。
这些年，他确实辛苦了。
起早贪黑，没没夜，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
只是让我在抵押单上签个字而已，我到底在犹豫什么？
「好，那我明天请个假，过来找你。」
「谢谢老婆！」
他凑上前，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
就是那一瞬间——
一股说不清的味道钻进了鼻腔。
胃里猛地一翻。
甚至来不及说话，推开椅子冲进了卫生间。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