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茉车爆胎,我过去看看。”
我提前一个月订好的海边民宿,后来被取消。
汪语茉小号的朋友圈却在感慨。
【露营攻略到手,野哥真的太会照顾人啦!正牌越懂事,男人越愧疚,也越舍不得我。】
【别问,问就是最佳搭子!】
……
所有被他说成“你想多了”的瞬间,全都在大屏幕上有了形状。
刚才还在起哄的人,笑意逐渐收住。
“这什么啊?!”她声音尖锐,“谁弄的?嫂子什么意思?!”
周野站在原地,伸手去拔U盘。
【周年快乐,够有仪式感吗?】
“,原来嫂子不是小心眼啊!这都能忍?换我早掀桌了!”
“这女的也太恶心了吧!”
“野哥这事做得真不地道……”
周野像突然回神,转身冲出会场。
他站在走廊里,一遍遍拨我的电话。
身后,汪语茉追出来。
“野哥,你听我解释,那个小号不……”
周野猛地回头,眼神冷得她瞬时噤声。
……
我落地时,是当地清晨。
天色冷白,训练基地离机场很远。
车窗外是陌生的广告牌和语言。
“今天不用上车,先适应场地。”
风里有机油和轮胎摩擦后的味道。
我站在入口处,手心全是冷汗。
第一辆赛车从面前掠过时,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引擎声轰鸣,腔像被重重撞了一下。
父亲满脸的血,母亲睁大却没生机的眼。
所有画面又涌上来,我转身就想走。
教练没有拦我,她只递给我一瓶水。
“害怕就听,今天只需要听。”
手机就是这时亮起的。
国内已经是晚上,周野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他和汪语茉站在一起。
她戴着他送的新头盔,手里抱着一束花。
【兜兜转转,还是身边懂我的人最难得,以后不绕远路了!】
真会写。
像他受尽委屈,选择了真正适合自己的人。
我才是那条多余的远路。
周野官宣,或许不是因为多爱汪语茉。
他在赌气,我知道。
他觉得我太狠,当众让他难堪,又一声不吭跑到国外。
他要证明自己不是非我不可。
评论区有人起哄:【终于上位?】
汪语茉回得娇俏。
【别乱说啦,我们只是互相治愈。】
又有人问:【那嫂子呢?】
她发了个委屈表情。
【有些关系散了就散了吧,强求没意思。】
我点开周野头像,设置不看他的朋友圈。
接下来的子,我开始接受基础训练。
先是体能。
我的身体比记忆里迟钝很多。
总是练到吐。
练到腿软,手臂也抬不起来。
心理预也很难。
治疗师让我描述那场车祸,我说不出口。
她就让我画。
我画不出人,只画了一道很长的刹车痕。
黑色的,歪歪扭扭。
像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裂缝。
我每天只做三件事。
训练,复盘,睡觉。
我不提周野,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放下。
可深夜,我还是会梦见那个生。
梦见自己坐在桌前,切完第一块蛋糕。
第二块,第三块,一直切到第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