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什么事?”
“公司内部的事,不方便说。”
宋也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好吧。反正你不想说的,我问了也白问。”
“嗯。”
“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查完了好好请我吃一顿饭,把所有事情跟我讲清楚。”
“行。”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接下来一周,我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处理恒远的事。
韩劲的情报三天就到了。
季正平,最近三个月频繁跟一家境外公司接触,账面上有几笔不正常的关联交易,资金通过三层壳公司最终流向了一个海外账户。
金额:两亿七千万。
我把材料整理好,给季正远发了过去。
他回了一条消息:周五董事会,你来。
周五。
那天也是我在公司述职答辩的子。
我跟赵铭报了假。
“什么事?”
“家里有事。”
“下周再请不行?述职答辩就在周五!”
“答辩我视频参加。”
“季恒,你到底想不想升职?”
“想。”
“那你就给我乖乖到场!”
“赵经理,我事情不大,上午处理完,下午回来答辩。”
赵铭冷笑了一声。
“行啊,你要是迟到了,别怪我把机会给别人。”
“不会迟到。”
周五上午九点,恒远集团董事会议室。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十二个董事会成员,加上季正远和季正平。
季正平看到我,笑了一下。
“正远,怎么把小恒叫来了?他不是早就不管集团的事了吗?”
“今天的议题跟他有关。”季正远坐在首位,面无表情。
“什么议题?”
我在季正远旁边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二叔,我直接问你。博源这家公司,你认识吗?”
季正平的笑收了一瞬。
“什么博源?没听过。”
我翻开文件。
“博源,注册地开曼群岛,法定代表人是你前秘书的丈夫。过去三个月,恒远旗下三家子公司通过关联交易向博源转账共计两亿七千万。这些交易,全部由你审批。”
会议室里安静了。
季正平的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季恒,你在胡说什么?这些子公司的交易都是正常业务——”
“正常业务?”我把一份银行流水拍在桌上,“这笔钱最终到了一个瑞士账户,户主名字是你女儿季嫣然。二叔,你要怎么解释?”
“你——”
季正平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季正远,你让这个小子来审我?他有什么资格!”
季正远没说话。
我继续。
“还有,你上个月在国外注册了一家新公司,准备把恒远医药板块的核心专利转让过去。合同已经签了,只差最后一步——”
“够了!”
季正平拍了桌子。
在场的其他董事面面相觑。
“正远,你相信这个小子的一面之词?他三年前就跟我不对付,现在是来报仇的!”
“二叔,”我的声音很平静,“三年前你栽赃我挪用公款,我离开集团。我没有追究,是因为他是你哥。但你现在做的事,不是家务事了,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