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只是学你，为自己活一次。”
他的脸一下不好看了。
因为这句话，是她对他说的。
第三周，事情开始失控。
他为了她，开始嫌我无趣。
我提醒他体检，他说我扫兴。
我让他少喝酒，他说我控制欲强。
我问他房贷怎么还，他说我满脑子现实。
白月光不一样。
她会说：
“你应该为自己活一次。”
于是他真为自己活了。
他请假陪她看展。
逃掉家庭聚餐陪她骑车。
把家里的事全丢给我，只为了证明自己还年轻。
有天晚上，他妈打电话来。
说他爸摔了一跤，膝盖肿了。
我打他电话，没人接。
再打，关机。
我赶过去时，他爸坐在医院走廊，裤腿卷着，疼得额头都是汗。
他妈看见我，眼圈一下红了。
“他电话打不通。”
我蹲下来帮老人扶腿。
“我来处理。”
挂号，拍片，取药，缴费。
凌晨两点，我把他们送回家。
他妈拉住我的手，小声问：
“你们吵架了？”
我说没有。
她看着我，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我到家时，客厅灯没开。
他还没回来。
我洗了澡，坐在沙发上等到天亮。
早上七点，他回来了。
一进门，身上带着露水和咖啡味。
手里还拎着两份早餐。
他看见我，先是吓了一跳，随后把早餐放到桌上。
“你怎么坐这？”
我问：
“昨晚去哪了？”
他揉了揉眉心。
“骑行，手机没电了。”
“和她？”
他脸沉了。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扯她？”
我把医院缴费单推过去。
“你爸昨晚摔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严重吗？”
“不严重，软组织损伤。”
他松了口气。
我盯着他。
“你知道你妈昨晚哭了吗？”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又不是故意的，手机没电我有什么办法？”
我说：
“你可以提前说。”
他说：
“我三十多岁的人了，出去骑个车还要报备？”
我忽然不想说了。
他见我沉默，以为自己赢了。
语气又软下来：
“好了，别闹了，我给你带了早餐。”
我看着那份早餐。
是城西一家网红店。
排队很久。
以前我想吃，他说太远。
现在他去了。
因为那家店旁边就是她常发朋友圈的骑行路线。
我把早餐推回去。
“我吃过了。”
他皱眉。
“你怎么现在这么难哄？”
我笑了。
“原来你还知道我需要哄。”
他愣住。
我起身进卧室。
他在客厅站了很久。
那天之后，我不再提醒他任何事。
他的体检预约，我取消了。
他的信用卡还款提醒，我删了。
他爸妈每周需要买的药，我还是买，但只用我自己的卡。
家里的账本，我分成两份。
共同开销记共同开销。
他的个人消费，不再从家里账户走。
他一开始没发现。
直到月底，他的信用卡账单。
骑行装备，咖啡，酒吧，展览门票，餐厅，香水，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