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五千万。
说明大奖还没完全转出来。
他们怕我发现，只先挪了一部分。
我抬头：“你为什么帮我？”
走廊灯光有点暗。
他站得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冷，净，偏偏压迫感很足。
“因为我最烦两种人。”他说。
“哪两种？”
“装病骗钱的，”他低下头，离我更近了点，“和让你掉眼泪的人。”
我呼吸一滞。
这男人太会了。
明明语气没起伏，偏偏每个字都往人心口上落。
我还没接话，洗手间方向突然传来黎思悦的声音。
“沉舟，你放心，她那么蠢，肯定还会卖房。”
“等钱到手，咱们先把领奖手续办完。还有那个贱人，得尽快让她签婚内债务确认书，不然以后麻烦。”
我站在墙后，指甲一点点掐进掌心。
原来还不止骗肝骗房。
他们还想把债全按我头上。
沈既白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录音了吗？”
我一愣。
他已经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录音界面还在跳动。
我忽然想笑。
重活一回，老天总算没让我一直瞎。
“沈医生，”我看着他，“你这么熟练，不会也重生过吧？”
他眼底掠过一瞬很淡的异样，随即恢复平静。
“没有。”他说，“只是见过太多快死的人，所以一眼就看得出，谁该救，谁该埋。”
这话说得太冷。
可我偏偏觉得安心。
我正想再问，手机震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想知道“小月亮”是谁吗？明早八点，城西彩票中心后门，别带许沉舟。**
我盯着那行字，头皮一点点发紧。
看来这局，比我想的还大。
—
03
第二天一早，我没去病房。
我给许沉舟发了条消息：**我去凑钱。**
然后打车直奔城西彩票中心。
后门很偏，旁边是条旧巷子，卷帘门半拉着，地上扔着几张被雨水泡软的宣传单。
我刚下车，就看见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女孩冲我招手。
二十出头，短发，牛仔外套，脸色有点白。
“你是唐棠？”
“你是谁？”
她往后退半步，像是怕被人看见：“我叫周荔。我哥是许沉舟的大学同学，昨晚陪他去领奖的人。”
我眯起眼：“小月亮？”
她脸僵了：“不是。我是来救你的。”
这话有点耳熟。
一般这么开口的，不是骗子就是剧情炸了。
我没催，等她自己说。
周荔咬了咬唇：“许沉舟中的不是五千万，是六千二百万。领奖时他带了两个人，一个是黎思悦，另一个是我哥周骁。他们商量着先分批转移资金，避开婚内财产追查。”
“你哥为什么告诉你？”
“因为他死了。”
我心里一沉。
周荔声音发颤：“今天凌晨两点，他从酒店消防通道摔下去，警方说是醉酒失足。可我哥出门前给我发过消息，说许沉舟和黎思悦想黑掉他那份，还说如果他出事，就让我来找你。”
她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段聊天截图。
**骁子，要是我联系不上了，你去找唐棠。许沉舟这狗东西，本没打算给我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