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朋友。”
他脸色一变。
我没解释。
他不带我去,我当然不会硬跟。
但同一个城市就这么大。
他有同学,我也有朋友。
晚上八点,我到饭店楼下。
不是去捉什么现场。
那太掉价。
我是来见林栀的。
林栀是我大学室友,开了一家婚庆,不,是活动策划公司,朋友圈广得吓人。
她把菜单往我面前一推:
“先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看戏。”
我说:
“我不是来看戏的。”
她抬眼:
“那你为什么让我查许念?”
我沉默。
林栀把手机递给我。
“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几张截图。
许念的朋友圈分组截图。
第一张,她发给高中同学看的:
“有些人,走散了十七年,一见面还是会心软。”
配图是周远的手表。
那块表是我给周远买的。
第二张,她发给大学同学看的:
“老朋友从不问你值不值得,他只会在你需要时出现。”
配图是一杯咖啡,桌对面露出男人腕上的红绳。
第三张,她发给前同事看的:
“重逢最动人的地方,是你以为被忘了,其实有人一直记得。”
配图又换了一个角度。
这次男人的袖口是灰色。
不是周远。
我一张张看过去。
看完,笑了。
林栀问:
“还笑得出来?”
我把手机还给她。
“不然呢?哭给谁看?”
林栀叹了口气。
“许念这人挺厉害的。她没明着抢谁,没明着承诺谁,她就给每个人一点旧情,一点遗憾,一点‘你和别人不一样’。男人最吃这个。”
“因为便宜。”
我说。
“什么?”
“成本低。”
我拿起筷子。
“一句没忘记,就能让他们觉得自己是青春男主角。”
林栀看着我:
“那周远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夹了一块鱼。
“先看他能把自己感动到哪一步。”
林栀骂我:
“你真能忍。”
我咽下鱼肉。
“不是忍。”
我抬头,看向饭店二楼的方向。
“是我要让他看清楚,他以为的白月光,照的是所有人。”
饭吃到一半,林栀接了个电话。
挂断后,她看我一眼:
“巧了,周远他们就在二楼包厢。”
我擦了擦嘴。
“还有谁?”
“高中同学七八个,许念在。”
林栀停了一下,又说:
“赵衡也在。”
我抬头。
“赵衡?”
“许念的初恋。”
原来今晚不是同学聚会。
是旧情大杂烩。
林栀兴奋得眼睛发亮:
“上不上去?”
我摇头。
“不去。”
她急了:
“这你都不去?”
“我去了,他就有理由把所有问题推给我。”
我放下纸巾。
“说我闹,说我疑神疑鬼,说我让他没面子。”
林栀想了想:
“有道理。”
我喝了口茶。
“让他们自己炸。”
二楼包厢确实炸了。
不是我说的。
是半小时后,周远给我发来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
“在哪?”
我回:
“吃饭。”
他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