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我的面打电话说结束了。
每一步都快得惊人,跟当初搭起另一个家时一样高效。
拆和建对他来说只是方向不同,效率从来不变。
婆婆也打来了电话。
“守恒做错了事,但男人一时糊涂……”
我打断她。
“妈,你知道的,对吧?”
长长的沉默。
“知道了多久?”
她的声音在抖。
“两年前……我以为他会自己处理好的。”
“他确实处理好了,两边安排的天衣无缝,您应该夸他能力强。”
两年,她瞒了我两年。
每次跟我说多体谅他的时候,她都知道她儿子在另一个城市当别人的老公。
多体谅这三个字她说了无数次。
程守恒加班,多体谅。
一个人带念念打疫苗,多体谅。
半夜发烧没人搭手,多体谅。
她每说一次,就替她儿子多盖一层遮羞布。
我问她最后一个问题。
“当年是您拆散他和温知棠的?”
又是长长的沉默。
“我嫌她家条件差,守恒恨了我好几年,后来遇到你,我觉得是老天开眼。”
“所以我是个替代品,您当年拆了一对,换了个替代品嫁给您儿子。”
她在电话那头哭了。
我挂了。
过了几天,微信弹出来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片落。
“姐,想见你一面,不吵架不抢人,有些话想当面说。”
赵妮知道后让我别去。
我想了一个小时,去了。
咖啡馆里很安静,我到的时候,温知棠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比照片里瘦,粉底也盖不住眼下的青黑。
我在她对面坐下,她抬头看我,先挤出一个笑。
“林姐。”
“别这么叫,听着我们没那么熟。”
她脸上笑意僵住,低头看着杯子。
“我知道你恨我。”
“不准确,我没那么多力气分给你。”
她沉默几秒,才开口。
“他说你们早就没感情了。”
她抬眼看我,像是在等我露出难堪。
“他说你们各过各的,没什么交集,离婚只是早晚的事。”
我没接话,只看着她。
“守恒给你买的东西,很多都是我帮他挑的。”
“他说你不挑,随便什么都行。”
她顿了顿,又说。
“你进急诊那次,他知道。”
“他说不是赶不回来,是不想回去面对,觉得太压抑。”
我看着她,平静地开口。
“他对你说我们名存实亡,对我说只爱我一个。”
“他在你那里演深情,在我这里演丈夫,在孩子面前演父亲。”
“程守恒这辈子最会的,原来不是做,是分角色过子。”
温知棠脸色白了些,握紧杯子,又慢慢松开。
“暖暖不是他亲生的,是我跟前夫生的。”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守恒说他不介意。”
“他当然不介意,他连自己有妻子有女儿这件事,都能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