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她！都是林晓这个白眼狼把你气的！”
“我们走！不理她了！就当没这个女儿！没这个妹妹！”
林静扶着我妈，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我妈突然回头，甩开林静的手。
她指着我，手指颤抖。
“林晓，我只问你一句。”
“你是不是真的，为了钱，连妈，连这个家都不要了？”
03
彤彤的房门开了一条缝。
她站在那里，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眼神里没有困意，只有担忧。
我妈和林静的目光，也一起落在了她身上。
“彤彤醒了啊。”
我妈的表情瞬间切换，试图挤出一个慈祥的笑，但比哭还难看。
林静则冷哼一声，眼神如刀子，刮过彤彤的脸。
“真是养了个好女儿，跟你妈一个德行，自私自利。”
彤彤的身体缩了一下。
我心里的火“腾”地一下烧到了极限。
“林静，你给我闭嘴！”
我一步上前，挡在彤彤身前。
“我的事，冲我来。你敢再对我女儿说一个字，别怪我不客气。”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块。
林静大概没见过我这个样子，一时竟被镇住了。
我妈回过神，上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说这些什么。”
“晓晓，你姐也是口不择言，彤彤，别往心里去。”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最后的通牒。
“你到底怎么想的？给妈一个话。”
我看着她，也看着她身后的林静。
我看到了她们眼中的期盼。
期盼我妥协，期盼我像过去无数次一样，为了“家庭和睦”而牺牲自己。
“房子，我卖定了。”
“钱，是我和彤彤的。”
“至于这个家，”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所谓的家，就是无休止的索取和绑架，那我不要了。”
我妈的身体晃了一下。
林静扶住她，脸上露出一种得逞的快意。
“妈，你听见了？这是她自己说的！她自己说不要这个家了！”
“我们走！这种没良心的人，不值得我们再多说一句话！”
她扶着我妈，这次没有再停留，决绝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沉重的关门声，像一声宣判。
客厅里恢复了寂静。
彤彤走过来，轻轻拉住我的手。
她的手心很暖。
“妈。”
“我没事。”我拍拍她的手背，对她笑笑。
她却摇摇头。
“妈，你做得对。”
“那个房子，本来就该卖掉。”
“我们不需要那么大的房子，也不需要活在别人的要求里。”
我看着女儿。
她才十八岁，却比我想象的更通透，更坚强。
我心里的冰冷，被她的温度融化了一角。
“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知道。”彤彤点头，“外婆和大姨的手段，我见得多了。”
她的话让我有些惊讶。
“从小到大，每次她们来，最后都是你不开心。”
“她们总说，你是妹妹，应该让着姐姐。你是小的，应该孝顺老的。”
“她们从没问过，你愿不愿意，你开不开心。”
“妈，我早就想让你离她们远一点了。”
我抱住女儿，眼泪差点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