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的准备工作有条不紊。
她甚至自己写了一份演讲稿，来找我审核。
我看了看，里面引用了大量“初雪”系列的技术参数。
全是那份假数据。
“写得不错。”我把稿子还给她。
她松了口气。
“念晚，我真怕到时候答不上来丢人。”
“不会的，你这么聪明。”
她笑着走了。
我打开手机历，算了一下。
距离原料展还有二十三天。
距离装进假数据的样品开始分层变质，大约还有四十天。
时间刚好。
等她站在国际专家面前讲完，那些样品还没来得及出问题。
但只要有人按照她公开的参数去复制，就会发现本做不出来。
到时候，是她的能力有问题，还是数据有问题？
这笔账，够她算很久。
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
先去了一趟糖糖的幼儿园。
放学的时候，阿姨牵着糖糖出来。
糖糖看见我，蹦着跑过来。
“妈妈！”
她扑进我怀里，小脸蹭着我的脖子。
我抱紧她。
这个孩子叫了我三年妈妈。
尽管她不是我亲生的。
上一世直到我死，她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苏婉清。
而我的亲生儿子，被顾珩抱走，不知所踪。
我蹲下身，捧着糖糖的脸。
“糖糖，妈妈今天带你去做个检查好不好？就是手指上扎一小下。”
“疼不疼呀？”
“不疼。一下就好。”
糖糖想了想，伸出小手指。
“那妈妈也要扎。”
“好。”
我带着糖糖去了一家私立医院。
挂号的时候我用的不是真名。
抽血。
亲子鉴定。
加急，三天出结果。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我牵着糖糖，迎面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停在对面。
车窗摇下来，苏婉清坐在副驾驶。
驾驶座上是顾珩。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下了车。
苏婉清走过来，蹲下身，笑着摸了摸糖糖的头。
“糖糖真乖。”
糖糖往我身后躲了一下。
顾珩看了看医院大门。
“怎么来医院了？”
“例行体检。”
他打量了我几秒，没说什么。
苏婉清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念晚，晚上一起吃饭吧？顾总请客。”
“我带糖糖先回去了，你们吃。”
我抱起糖糖，转身走了。
身后苏婉清嘟囔了一句：“是不是不高兴了？”
顾珩的声音冷冷的：“不用管她。”
第9章
三天后，鉴定结果出来了。
我拿着那份报告坐在车里，看了很久。
白纸黑字。
沈念晚与被检测人（糖糖）不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明明重生之前已经知道了，可真正看到报告的那一刻，手还是在抖。
我的孩子，我的亲生儿子，现在在哪？
上一世顾珩说“把他和婉清的女儿换了”。
那我的儿子被送去了哪里？
我翻出手机，找到顾珩公司人事系统里苏婉清的入职档案。
紧急联系人：苏兰芝，关系——姑妈。住址：宁海市青山路17号。
苏婉清在国外三年，她的亲戚在宁海。
如果要藏一个孩子——
我把这个地址发给了陆时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