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手里唯一的牌,就是那个知道我秘密的摄政王。
可他到底是敌是友,我看不清。
回寝宫的路上,经过御花园,我听见假山后面有人在说话。
“……三皇子那边准备得差不多了,只等太后一声令下……”
“别急,再等等。先把摄政王支走,剩下那小皇帝,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
我站住了。
那两个声音我认出来了,一个是赵崇的管家赵福,一个是太后身边的太监王喜。
原来不只是试探。
他们已经在准备了。
准备什么?宫?还是——
“嘘。”
一只手忽然捂住了我的嘴,另一只手搂住了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拖进了旁边的暗处。
我闻到一股冷冽的松木香。
“别出声。”
顾衍的声音就在我耳边,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的手臂箍着我的腰,我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膛,隔着几层衣料,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假山后面的人继续说了几句,脚步声渐远。
他没有松手。
“放开朕。”
“陛下一个人深夜在御花园,不带侍卫?”
“朕说了放开。”
他松了手。
我转过身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
“你听到了?”我问。
“都听到了。”
“赵崇要扶三皇子上位。”
“不是要。”他纠正我,“是已经在做了。”
“你觉得朕该怎么办?”
他低头看我,月光把他的影子笼在我身上。
“陛下是在向臣求助?”
“朕是在问你的意见。”
“臣的意见是——”他顿了顿,“陛下不该一个人在深夜走这种偏僻的路。”
“就这个?”
“赵崇的事,臣来处理。”
“为什么帮朕?”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陛下回宫吧,路上小心。”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刚才搂我腰的时候,手指在我腰侧停了一瞬。
他在确认。
确认我腰上没有束腰带以外的东西。
他一直在试探我的身体。
这个发现让我出了一身冷汗。
第二天一早,福安来报。
“陛下,昨夜丞相府的管家赵福死了。”
“怎么死的?”
“酒后失足落水,溺死在自家池塘里。”
我沉默了片刻。
“摄政王今来上朝了吗?”
“来了,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宣。”
早朝上,赵崇的脸色很难看。
他的管家“意外”死了,等于断了他和太后之间的暗线。这手段净利落,不留痕迹。
赵崇的目光扫过顾衍,满是恨意。
顾衍面无表情地站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散朝后,我叫住了他。
“赵福的事是你做的?”
“什么赵福?”
“少装了。”
他淡淡看我一眼:“陛下要是问这个,臣就告退了。”
“你——”
“陛下今的紫袍歪了。”他忽然伸手,替我理了理衣襟。
他的指尖擦过我的锁骨,像是无意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收回手,表情淡淡的,但我注意到他的指尖微微卷了一下,像是在回味什么触感。
“陛下,束的布该换了,太紧会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