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那朵白莲花,迟早要露馅。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变故来得这么快。
那天夜里十一点多,陆远征出差回来,我刚准备睡下,就听见客厅传来一声闷响。
我赶紧出去一看,他倒在沙发上,脸色红,浑身发烫。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发烧了,得去医院。”我一边说一边去拿车钥匙。
他迷迷糊糊地点头,我扶着他下楼,开车送他去了最近的急诊。
挂号、看诊、抽血、输液,一套流程走下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我坐在输液室的塑料椅子上,看着点滴一滴滴往下落,陆远征在旁边昏昏沉沉地睡着。
夜深了,输液室里没几个人,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我打了个哈欠,正准备眯一会儿,输液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她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头发很长,披散在肩上,脸很小,眼睛亮亮的。
看见陆远征的那一刻,她的眼圈瞬间红了,快步走过来,却在看见我的时候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我……”她张了张嘴,表情有些慌乱,“我是陆总的客户……”
我平静地打量着她。
这就是徐曼璐?
比照片上还要普通一些,皮肤不算白,五官也不算精致,放在人群里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那种。
但她的眼神很真诚,看陆远征的时候,那种心疼和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陆远征这时候也醒了,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变了。
那种惊喜、心疼、担忧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神情,我太熟悉了。
那是一个男人看见心爱之人的表情。
他的眼珠子几乎钉在她身上,两个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黏黏糊糊的暧昧气息。
我坐在旁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
挺滑稽的。
原配老婆成了电灯泡,小三倒像是正经女朋友。
“我去买瓶水。”我站起来,拿起包往外走。
陆远征叫住我:“栀凝……”
“没事,你们聊。”我笑了笑,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在墙上,心跳很快。
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我之前觉得徐曼璐不够漂亮,构不成威胁。
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陆远征看她的眼神,跟以前看那些小姑娘完全不同。
那些小姑娘,他看她们的眼神像是看猎物,带着占有欲和新鲜感,但总归是轻浮的。
可看徐曼璐的时候,他的眼神是柔软的、深情的、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那是男人爱一个女人的眼神。
我见过。
当年他追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看我的。
他动了真心。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把我浇了个透心凉。
如果他只是玩玩,那无所谓,反正他玩够了就会回来。
但如果他是动了真心呢?
如果他想跟这个女人过一辈子呢?
那我和女儿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几圈,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冷静下来。
不行,我不能慌。
陪他白手起家的是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的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