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放下。
然后拿起来。
截图。
一张一张截。
从第一笔到最后一笔。
截了四十七张。
存进了一个加密相册。
手机锁屏的时候，我看到通知栏有一条消息。
婆婆发来的。
“今天怎么没来给你爸？”
我没回。
我点开派出所给我的那份扫描件。
放大了签名那一栏。
“苏晴”。
不是我的字。
我拍了一张照片。
发给了周敏。
“帮我问一下，伪造签名办理户口迁移，属于什么性质？”
周敏秒回。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二条。伪造、变造证件、证明文件。”
“严重的，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文。”
我盯着这两行字。
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手机通讯录。
翻到一个名字。
李律师。
去年公司法务培训认识的。
我没有拨出去。
先放下了。
我还需要一样东西。
我需要知道，这个主意，到底是谁出的。
是婆婆自己想的？
还是有人教她的？
回家的路上，我路过婆婆家小区门口的菜鸟驿站。
老板跟我打招呼。
“苏姐，你婆婆的快递到了，帮她拿一下？”
我接过来。
一个小包裹。
收件人：王桂芳。
收件地址：南街42号。
寄件人：刘芳。
寄件地址：广州市天河区某某花园。
我看了一眼，把包裹放进了包里。
到了婆婆家门口。
我没进去。
我去了旁边的打印店。
把手机里四十七张银行流水截图全部打印出来。
把户口迁移申请的扫描件打印出来。
把伪造签名的放大照片打印出来。
装进一个档案袋。
锁进了我自己车的后备箱。
然后，我回了家。
正常吃饭。
正常说话。
婆婆问我今天怎么没去。
我说忘了。
她看了我一眼。
没再问。
晚上，赵明远回来。
我把那张购车发票递给他。
“你知道这个吗？”
他看了一眼。
愣住了。
“这……我妈给明辉买车了？”
“十二万七。”
“用的是我们每个月给的生活费。”
他脸色变了。
“不可能吧……”
“银行流水我都查了。”
“这八年，我们给的生活费，她每个月都转给你弟。”
他不说话了。
“还有二十万。今年一月。”
“备注是：明辉购房首付。”
赵明远坐在沙发上。
坐了五分钟没说话。
“我……我不知道这些。”
我看着他。
“那户口的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我点头。
信他。
因为如果他知道，他不会让我去派出所查。
“那你想不想知道，手机里，还有什么？”
他看着我。
没说话。
我打开手机。
找到婆婆的微信聊天记录备份。
之前帮她换手机的时候，聊天记录自动同步到了我的电脑。
我当时没看。
现在，我要看了。
我打开电脑。
找到婆婆和小叔子老婆刘芳的聊天记录。
最近的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