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角度。
但墙上那幅画，一模一样。
我把两张照片放在一起。
同一家餐厅。
同一天。
同一顿饭。
前年八月。
那时候，苏瑶跟我说她在跟一个“网友”暧昧，不方便透露。
我还帮她分析过聊天记录。
教她怎么回复。
原来那个“网友”，叫周明。
我继续查。
周明的某社交平台账号。
他用的不是真名，但头像是他的侧脸。
我在他的关注列表里找到了苏瑶的小号。
苏瑶的小号里，有两年的互动记录。
点赞、评论、转发。
还有一条两年前的动态。
苏瑶的小号发的。
一张合照。
苏瑶靠在周明肩上。
背景是机场。
配文：“和你一起飞。”
下面的评论。
周明的小号回复了一个字：
“永。”
我截了图。
所有的。
我截了图。
然后关掉手机。
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两年。
他们在一起两年了。
苏瑶三天前说：“我给你找了个特别合适的。”
她把在一起两年的男朋友，介绍给我当相亲对象。
为什么？
我想不通。
第二天早上。
苏瑶给我打电话。
“念念！周明跟你联系了没？他有没有约你第三次？”
我说：“还没。”
“哎你主动约他嘛！男人嘛，有时候需要推一把。”
“好。”
“对了，”苏瑶说，“周明跟我说他挺喜欢你的。你可别错过了。”
我听着她的声音。
甜甜的。
热情的。
真诚的。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我会觉得她是全世界最好的闺蜜。
“好，”我说，“我约他。”
挂了电话。
我没有约周明。
我约了另一个人。
我的同事，陈姐。
陈姐比我大六岁，在公司做了十年。
什么都见过。
我把所有截图给她看。
陈姐看完，沉默了十秒。
“你先别急。”
“我知道。”
“你现在要做的事，不是去质问她。”
“我知道。”
“你要搞清楚她为什么这么做。”
陈姐看着我。
“一个女人，把自己男朋友介绍给闺蜜相亲。”
“这不是脑子有病。”
“这是有目的。”
我点头。
“你先装不知道。”
“继续跟周明相亲。”
“看她下一步怎么走。”
我说好。
回到工位，我开始查另一件事。
那个联名账户。
月供5000元，每月15号扣款。
扣了两年。
一共12万。
那个平台，我也有账号。
我登录进去。
在“关联账户”页面，我看到了一个名字。
不是苏瑶的。
是我的。
沈念。
联名账户的第二持有人，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的身份证号。
我从来没有开过这个账户。
苏瑶用了我的身份信息，和周明开了一个联名账户。
每月从周明那里扣5000元。
收款方显示的名字是“沈念”。
周明以为这笔钱给的是我。
苏瑶拿走了钱。
用的是我的名字。
我看着屏幕上自己的身份证号。
手指终于有一点点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