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是不是学校流程上出了点问题？我认识教务处的人，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我几乎要笑出来了。
教务处的人？那个替他录入假学籍然后离职跑了的临时工？
“不用了表哥，学校会处理的。”
“别太较真，一个名额而已。你跟婉清都是一家人，到时候答辩上各凭本事就行了。”
“嗯。”
“对了，周末婉清来学校那天你怎么没出来？她说想见你一面。”
“我忙。”
“下次吧。你们姐妹多亲近亲近，你爸也放心。”
我说好，挂了电话。
林小棉在旁边听完全程，表情像是吃了苍蝇。
“这人说话跟演戏似的。一口一个一家人，一口一个各凭本事。外校专科生拿着假成绩单来跟你答辩，他管这叫各凭本事？”
我没接话，只是把手机放回了桌上。
“予安，你打算怎么办？”
“等周老师查完材料。”
“然后呢？”
“然后看他们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周三下午，周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
她面前摊着两份文件。
“左边这份是赵婉清交的答辩材料，右边这份是教务系统导出的成绩单。”
我看了一眼。
两份文件上的成绩一模一样。
“但是。”周老师翻开左边那份材料的第三页，”这份材料里还附了一张科研参与证明，导师签名是陈建国教授。”
“陈教授是我们院的？”
“是。他带的是大四的课题组。”
“赵婉清怎么可能参与他的课题？她本不是我们学校的人。”
“所以我找陈建国问了。”周老师的语气很平，”他说他确实签过一张参与证明，但那张证明上的名字不是赵婉清。”
“是谁？”
“是你。”
我愣住了。
“大二暑假，你参加过陈建国教授的暑期科研实践对不对？”
我点头。那是我大二拿奖学金加分的一个重要。
“陈教授说，当时他给你签过参与证明。你后来把原件交到了院办存档。”
“对，是我交的。”
“但现在院办的存档里，你那份证明的复印件还在。只不过，有人把原件借走了。借阅登记上写的是你本人。”
“我没有借过。”
“我知道。”周老师指了指借阅记录上的签名，”这个签名跟你的笔迹有差异。但一般工作人员不会仔细核对。”
有人用我的名义借走了我的科研参与证明原件。
然后把名字改成了赵婉清。
附在她的答辩材料里。
我的成果，变成了她的成果。
我坐在椅子上，指甲掐进了掌心。
“周老师，这够不够举报了？”
“证据链还差一环。”她看着我，”目前能证明的是：赵婉清的学籍是伪造的，成绩单是系统导出的假数据，科研证明是冒用你的。但这些作是谁指使的，没有直接证据。”
“辅导员李红梅递的材料。”
“她可以说自己只是转交，不知道内容真伪。”
“那教务处的临时工呢？”
“人找不到了。上个月离职，手机号注销，地址是假的。”
我咬了咬牙。
“所以他们只要推一个挡箭鬼出来，背后的人就查不到？”
周老师摇了摇头。
“查得到。只是需要时间。我已经跟教务处主任打了招呼，让他保留所有系统作志。另外，我把陈建国教授那边的证词也留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