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胖子没挪。
“裴惊蛰？什么蛰？哪个蛰？”
“惊蛰的蛰。二十四节气——”
“行了行了，不用解释，反正我也记不住。”黄毛胖子挠了挠头，指着他腰上的桃木剑，”你这是什么？cosplay吗？”
“这是剑。”
“得了吧，木头的也叫剑？”
裴惊蛰低头看了看桃木剑。
“师父说，心中有剑，万物皆剑。木头、竹子、甚至一草，都能是剑。”
五个学员互相看了一眼。
黄毛胖子嘴角咧开了。
“你练什么的？太极？八卦？”
“都不是。我师父自创的。”
“自创的？”胖子笑出了声，”大哥，你是不是公园里那种太极大师的徒弟？就那种能隔空发力把人弹飞的？”
其他四个也笑了。
裴惊蛰没笑。
他很认真地说：”隔空发力是假的。师父说过，力必须有接触点，不可能凭空传递。”
胖子愣了一下。
“那你……到底能不能打？”
裴惊蛰想了想。
“可以试试。”
——
消息传开的速度非常快。
五分钟后，一楼训练区围了十几个人。
黄毛胖子站在擂台上，戴着拳套，活动着脖子。他练了两年散打，体重一百八十斤，在馆里算中等水平。
裴惊蛰站在对面，两手空空，连鞋都没换——还穿着那双草鞋。
霍珩靠在二楼栏杆上看着，没有阻止。
他想看看裴惊蛰到底是什么水平。
“开始？”胖子问。
裴惊蛰点头。
胖子一拳打了过来。
是正经的直拳，重心前移，力从腿上传到腰，再传到肩膀，最后到拳头。练过的人打出来的拳，跟没练过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但在裴惊蛰眼里——
慢。
太慢了。
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侧头。
拳风擦着耳朵过去。
然后他的右手搭上胖子的小臂，手指顺着肘关节的弯曲方向轻轻一带。
胖子整个人被自己的冲力带着往前栽，踉跄了三步，要不是裴惊蛰另一只手扶了他一把，脸就磕在地垫上了。
全程不到一秒。
安静了。
胖子站稳之后，回头看裴惊蛰，瞳孔放大了一圈。
他刚才完全——完全没有感受到抵抗。
拳头落了空，整个人的力量被引走了。
“再来！”胖子不信邪。
这一次他没用直拳，而是贴近了用摆拳。
裴惊蛰退了半步。
胖子追。
裴惊蛰的脚在地面画了个弧线，身体跟着转了半圈，绕到了胖子身后。
手指点在他后腰上。
“这里。如果实战，你已经倒了。”
胖子僵在原地。
后腰那个点，酸麻的感觉顺着脊椎往上蹿。
周围的人全都不说话了。
——
接下来两个小时，又有三个人上去试了。
一个练了三年泰拳的瘦高个——被裴惊蛰用手掌贴着他膝盖推了一下，整个人蹲在地上，腿发麻，站了十秒才站起来。
一个省队退役的柔道选手——准备抓裴惊蛰衣领的时候，裴惊蛰一低头从他腋下钻了过去，顺手在他后颈拍了一下。柔道选手的手抓到了空气，然后感觉后颈一凉，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最后一个是霍珩自己。
他没有用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