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准备?”
“他会咬你一口。”
——
当天下午四点,派出所的电话打过来了。
“祁先生,监控我们调出来了。你有空来看一下吗?”
他把孩子托给卫泽叫来的一个做保姆的阿姨——临时请的,按小时计费——直奔派出所。
监控画面调出来了。
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
一个穿着深灰色卫衣、戴帽子和口罩的人,从消防楼梯上来,怀里抱着婴儿。
那个人走到1703门口,蹲下,把婴儿和纸条放好,然后迅速转身,从消防楼梯下去了。
全程二十七秒。
“能看清脸吗?”
“看不清。帽子和口罩遮得很严实。但——”民警暂停画面,指着屏幕上那个人的手,”你看这里。”
放人的时候,帽衫的袖子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右手腕的内侧。
上面有一个纹身——很小,但在监控的放大画面下可以辨认。
一只蝴蝶。
蝶翅上有两个纵横交错的英文字母——S和L。
“这纹身挺有特征的。你认识吗?”
祁珩摇头。
但他把画面拍了下来。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
保姆阿姨正在给孩子洗澡,卫泽坐在客厅吃外卖。
“有进展?”
祁珩把监控截图发给他看。
“纹身。SL。蝴蝶。”
卫泽盯着看了一会儿:”S和L……名字的缩写?”
“有可能。”
“宋什么?孙什么?沈什么?L……林、李、刘、吕——范围太大了。”
“但纹身是个很明确的特征。如果那个女人在齐恺公司附近出现过,或者他们有共同的社交圈——”
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陌生号码。
是齐恺。
打过来的。
他接起来。
“喂,小珩啊!”齐恺的声音热情洋溢,带着背景音的嘈杂——酒吧还是餐厅,”听说你当爸爸了?恭喜啊!”
每个字都带着笑,每个笑都带着试探。
“齐恺,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哈哈,你别不好意思——”
“字条用的是你们公司的便签。”
电话那头安静了零点五秒。
只有零点五秒。
然后齐恺的笑声又起来了,和之前一模一样,音调纹丝不动。
“便签?我们公司的便签满世界都是,展会上发了几百本。你不能因为一张纸就——”
“前台告诉我,库存只剩几十本了。大部分在你手里。”
“小珩,你这话说得——怎么着,查起你哥来了?”
“你是不是用我的名字和身份,和一个女人交往过?”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这次不是零点五秒。
是整整五秒。
“你说什么?”齐恺的声音变了。不再热情洋溢,像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一戳就破。
“我说的是不是事实,你比我清楚。”
“祁珩,你喝多了吧?我为什么要用你的名字?你有什么值得我用的?”
“你高中用过我写的情书。大学用过我的名字和身份证号。你得出来。”
“那都是小时候——”
“小时候偷笔,长大了偷人身份。”
齐恺的笑声从嗓子里硬挤出来,像金属刮玻璃。
“行。你想怎么着?告我?你有证据吗?”
“三天后亲子鉴定出结果。如果这孩子不是我的,那就只能是另一个长得像我的人的。你猜警方会查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