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睿智能的老板是谁？”
“一个叫钱涛的人。”
“查一下钱涛跟陈昊或刘奕辰有没有关系。”
“已经查了。钱涛——是刘奕辰的表弟。”
我慢慢靠在椅背上。
一条完整的链条出来了。
陈昊的大学同学刘奕辰，开了昊扬广告。林婉儿是昊扬广告的副总。林婉儿利用跟星辰科技的关系窃取技术文档，把资料给刘奕辰的表弟钱涛，让钱涛的博睿智能做山寨产品。
而陈昊——是串联这一切的那个核心。
他不是在跟我离婚。
他是在抢我的公司。
我给陈锐发了一条消息。
“从现在开始，所有跟昊扬广告的往来全部暂停。三百二十万尾款冻结。技术部做一次全面的信息安全审查。”
“然后帮我约一个人。”
“谁？”
“博睿智能的钱涛。”
“苏总，你要什么？”
“我要当面问问他，我的东西，好不好用。”
第二天早上，陈昊的母亲王秀芝又来了。
不是去小区拉横幅了。
她直接找到了学校门口。
我刚送完孩子出来，就看到她站在校门口对面的路边，旁边围了七八个接孩子的家长。
“你们说说！我那个儿媳妇！我含辛茹苦把儿子养大——她呢？藏了五千万！五千万啊！一分钱都不给我们家！”
有家长在附和。
“这确实不应该啊……都是一家人。”
“也对，结了婚就是一家人，有钱应该一起花嘛。”
王秀芝越说越起劲。
“我那孙子生病，她都不舍得花钱去好医院！省下钱都自己存着！现在还想把孩子抢走——”
“打住。”
我走过去。
王秀芝看到我，声音拔高了三度。
“哟！来了来了！大老板来了！”
“王阿姨，你说我不给孩子花钱去好医院。那我问你——”
“去年一言肺炎住院，是谁半夜背着他跑了三家医院，花了四万八？”
“是你儿子吗？”
王秀芝噎了一下。
“是你吗？你当时在海南旅游，一个电话都没打回来。”
“你——”
“一诺三岁发高烧，四十度二。陈昊说加班不回来。我一个人抱着孩子打车去儿童医院，排了六个小时的队。你知道吗？”
“那是——”
“前年一言在学校摔了，缝了四针。陈昊连学校名字都不知道。老师打电话找他，他手机关机。你猜他在嘛？”
周围安静了。
“他在陪林婉儿逛商场。一万三的包，他眼都不眨就刷了卡。”
“苏念你胡说！”
“胡说？”我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这是那天的消费记录。一万三千四百块。他的信用卡。旁边这条——是同一天下午儿童医院的急诊缴费。三千二百块。你猜这笔谁付的？”
王秀芝的脸白了。
围观的家长们面面相觑。
之前附和王秀芝的那几个人，悄悄往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