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划走了。
说实话,宋雅的条件不差。
脸蛋好看,身材也行,大专学历在我们这个城市也够用了。
如果正常相亲,应该能找到不错的对象。
但问题在于——
陈瑜给她定的择偶标准是:有车有房,年薪五十万起步,身高一米七八以上,最好有留学背景。
宋雅月薪四千五。
这不叫相亲。
这叫做梦。
我为什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们有个共同认识的人——李姐。
李姐是我们小区物业前台的,跟宋雅和我都认识,属于那种谁的八卦都吃、谁的瓜都啃的社区情报站。
离婚后第十天,李姐在小区门口堵住我。
“顾然!你前妻的事你知道了吗?”
“什么事?”
“她上周去相亲了!对方自称开公司的,见面约在五星级酒店餐厅。”
“然后呢?”
李姐一拍大腿,声音提高了八度。
“那男的吃完了一千三的自助,说手机落车上了,出去拿一下。”
“拿了吗?”
“拿了个屁!人跑了!一千三百块买单的钱,你前妻自己掏的!”
我:”……”
“她还说那男的开的保时捷,后来有人告诉她,那车是租的。一天三百八。”
我默默点了烟。
不是心疼宋雅。
是心疼那一千三百块。
搁以前,那是我的工资。
李姐又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
“你知道最离谱的是什么?”
“什么?”
“第二次相亲,那个男的条件倒是真不错。开的真奔驰,手上戴的表一看就不便宜。”
“那挺好——”
“人约你前妻吃了三次饭。第三次之后就消失了。微信拉黑,电话不接。”
我把烟掐了。
“你前妻跟她那帮姐妹哭,说不理解。她姐妹告诉她——人家就是玩玩的,本不打算认真。”
李姐摇了摇头,满脸惋惜。
“说白了,就是只尝不买。”
我沉默了。
虽然已经离婚了,但听到这些,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不是心疼。
是替她觉得不值。
但这些跟我没关系了。
我们已经是两条平行线。
她往她的独木桥上走,我在我的路上待着。
至于谁先掉河里——
反正不是我。
安安稳稳又过了几天。
李姐又来了。
“顾然!你猜怎么着!”
我叹了口气:”又怎么了?”
“你前妻第三次相亲,这次是陈瑜给她介绍的!”
我眉毛动了一下。
“陈瑜介绍的?”
“对!说是什么做的,年薪百万。你猜结果怎么样?”
“怎样?”
“已婚。有老婆有孩子。出来找的。”
我握着烟的手指收紧了。
“你前妻气得在饭桌上直接把水泼了那个男的一脸。那个男的居然还笑,说’这么辣的小妹妹,我喜欢’。”
我没说话。
不管我和宋雅之间怎样了,她好歹曾经是我老婆。
有人这么对她,我听着膈应。
但更让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陈瑜给她介绍的人,是个已婚的。
陈瑜不知道对方已婚?
还是知道了,故意的?
我脑子里蹦出一个画面——
黄鼠狼站在鸡窝门口,一脸慈祥。
但这念头也只是一闪。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