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监控,只能拍到小区门口,拍不到小区内部,更拍不到楼道里。
所以,陈永昌如果是在我之前就进了小区,或者在我之后才进入小区,监控是拍不到的。
或者,他本就不是从正门进的。
红旗小区还有三个侧门,都没有监控。
我去每一个侧门都看了看。东侧的侧门紧挨着一排商铺的后墙,墙边堆着建筑垃圾,显然很久没人从这里进出。西侧的侧门是一扇生锈的铁栅栏门,门上挂着铁锁,但锁是坏的,一推就能打开。
南侧的侧门最隐蔽,藏在两栋楼之间,门外是一条窄巷子,直通隔壁小区。巷子里没有路灯,没有店铺,几乎没有行人和车辆。
我把三个侧门的位置记下来,然后拨通了林楚楚的闺蜜小雅的电话。
小雅接电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像是怕被别人听到。
“周也?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小雅,我有件事想问你。楚楚去世那天,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有没有提到过什么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小雅用一种很复杂的语气说:“周也,楚楚已经走了,你就别再查了。”
“为什么?”
“因为查也没用。”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疲惫,“楚楚她妈已经在家族群里说了,让所有亲戚都不要跟你联系。她说你在威胁他们,说如果再跟你说话,她就报警。”
我攥紧了手机。
陈桂兰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小雅,你在怕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小雅用一种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周也,你斗不过他们的。”
“他们?他们是谁?”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阳光很好,有人在买菜,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赶公交。这个世界一切正常,只有我在一个看不见的漩涡里挣扎。
然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小雅发来的一条消息。
“明天中午十二点,市中心万达四楼,老地方。”
后面跟了一句话。
“别告诉任何人。你被人盯上了。”
—
第二天中午,我提前半小时到了万达四楼。
“老地方”是一家叫“旧时光”的茶店,是林楚楚和小雅大学时常去的地方。我以前陪楚楚来过几次,每次都点一样的——楚楚喝草莓盖,小雅喝芒果冰沙。
我到的时候,小雅还没来。
我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背靠着墙,面朝入口。这是老张教我的——在殡仪馆工作久了,他见过太多因为大意而死在太平间门口的倒霉蛋。
等了大概十分钟,小雅来了。
她穿着一件很普通的黑色T恤,戴着棒球帽和口罩,像是怕被人认出来。她看到我,快步走过来坐下,连口罩都没摘。
“我不能待太久。”她压低声音说,“我妈的同事认识陈桂兰。要是被人知道我跟你见面,我妈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为什么?”
“因为陈桂兰放出话了。说你是人犯,说谁要是帮你,就是包庇凶手。我妈在医院当护士,她们科室的主任跟陈桂兰是老乡。你懂了吗?”
我懂了。
陈桂兰把我的名声彻底搞臭了。她利用自己的人脉,在我身边织了一张无形的网,让我变成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