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翻转间,我从贴口的内袋里,猛的抽出了那张准备了五年的底牌。
那是一封泛黄的信笺,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指印。
我用尽全力,将那封信狠狠砸向齐暄的脸。
“啪”的一声脆响。
信纸砸在九五之尊的脸上,随后飘落在地。
御林军吓得立刻拔刀出鞘,架在我的脖子上。
齐暄捂着脸,震惊的看着我。
“皇上不是要查同谋吗?”
我顶着满屋死寂,冷笑着站直脊背,目光锐利。
“这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叶祯当年是如何买通马夫做局,如何故意引您去假山的完整筹谋!”
“还有那个马夫临死前,被我着用血画下的押!”
齐暄的瞳孔猛的收缩。
他僵硬的弯下腰,捡起那封,一目十行的扫过。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我步步紧,无视脖子上的刀锋。
一字一顿,问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
“皇上不妨再往下看。”
“当年毁我一生的,难道只有她叶祯一个人吗!”
“不!那是假的!那是她伪造的!”
叶祯猛的从血泊中弹起。
她不顾一切的扑下床,想去抢夺齐暄手中的信。
可她身子太虚,脚下一软。
“砰”的一声,重重跌倒在满地瓷片和血水里。
碎片扎进掌心,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却依然挣扎着向前爬。
齐暄死死捏着那张薄纸,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没有理会脚下哀嚎的叶祯,而是不敢相信的念出了信件的后半段。
“……此事事关叶家百年门楣,绝不可让庶女越过嫡女。”
“尔等需配合主母,撕毁名帖,断其后路。”
“若生变故,就地绞,不可留患。”
齐暄的声音都在发抖。
大殿里一片死寂。
这不是什么姐妹争宠的把戏,这是由整个家族策划的绞!
“一派胡言!”
一直躲在人群后方的生父终于忍不住了。
他脸色煞白的冲出来,指着我厉声怒斥。
“你这个孽障!为了脱罪,竟敢伪造这等脏水泼向生父!”
“皇上,臣对叶家家教甚严,绝不可能下达这种荒谬的密令,这一定是她……”
“伪造?”
我缓步走到这位生理学上的父亲面前。
御林军的刀锋随着我的移动在脖颈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但我毫无知觉。
我冷笑着,伸出手指,精准的点在齐暄手中信笺的右下角。
“父亲大人,您看清楚了。”
“这落款处的暗纹私印,用的是叶家祠堂供奉的百年朱砂泥,印章的缺角,只有历代家主才知晓。”
“您要不要现在把您的私印拿出来,当着皇上的面,对一对?”
生父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说不出话来。
下一秒。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皇上恕罪啊!”
他语无伦次的辩解着,眼泪鼻涕横流。
“当年……当年祯儿已经与您情投意合,若让这庶女入宫,叶家必生内乱!”
“臣……臣都是为了保全叶家满门荣誉,不得已啊!”
“不得已?”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