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转身，回了我的杂物间，关上了门。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我打开电脑，再次点开了那份《“骄阳”系列内部维修及指令手册》。
我跳过那些基础功能介绍，直接翻到最后几页的“开发者模式”和“底层情感逻辑设定”。
屏幕的光映在我的脸上。
顾阳，你很会演。
但你不知道，一个演员最大的悲哀，就是剧本落在了对手的手里。
你的每一个情绪反应，每一个行为逻辑，对我来说，都将是开卷考试。
05
一个星期后，是我妈的生。
往年，这都是顾恒表现的主场。
他会提前很久，就开始准备昂贵的礼物，订最高档的餐厅，目的就是为了换我爸妈一句“有出息了”的夸奖。
但今年，他多了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生当天，顾恒一早就把一个包装精美的丝绒盒子放在了餐桌上。
“妈，生快乐。”
我妈惊喜地打开，里面是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哎哟，恒恒真有心，这得花不少钱吧。”我妈嘴上说着，笑意却藏不住。
我爸也难得地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顾恒的脸上，终于有了得意的表情。他挑衅似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顾阳。
顾阳的手伤还没好利索，纱布拆了，但食指上还贴着创可贴。
他从头到尾都带着温柔的微笑，好像一点也不嫉妒。
等到顾恒表演完了，他才从身后拿出一个看起来有些朴素的纸袋。
“妈妈，我也给您准备了礼物。”
他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条……手工编织的围巾。
米白色的，针脚细密，看起来柔软又温暖。
顾恒差点笑出声：“顾阳，你这是什么年代的礼物？地摊上买的吧？”
顾阳没理他，只是捧着围巾，递到我妈面前，眼神真挚。
“妈妈，对不起。我的账户权限不够，买不起像哥哥那样贵重的礼物。”
“这条围巾，是我这一个星期，用一只手……慢慢织的。可能不太好看，但这是我全部的心意。”
“我来这个家的第一个星期，就感受到了您对我全部的爱。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只能用我的时间和努力，为您做一点事情。”
他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感情。
他说到“用一只手”的时候，还特意停顿了一下，让我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那贴着创可贴的手指上。
我妈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一把夺过围巾，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傻孩子……谁说不好看！这是妈妈收到的，最好看的围巾！”
她哽咽着，抬头看向顾恒，眼神多了几分责备。
“顾恒！你看看你弟弟！你以后别花那些冤枉钱买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了！有这钱，还不如给你弟弟买点营养品补补身体！”
我爸也叹了口气，拍了拍顾阳的肩膀：“小阳，有心了。”
顾恒脸上的得意，瞬间碎裂。
他花了几十万买的钻石项链，在一瞬间，被一条成本不到一百块的破围巾，秒得渣都不剩。
他的脸色，从红到白，再到青，精彩纷呈。
而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个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