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署名。
但语气,我一看就知道是谁。
温嘉树。
“秦川,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我告诉你,别以为找几个演员就能唬住我。”
“你这种吃软饭的废物,不可能一夜之间变成什么秦先生。”
我看完,直接删除。
没有回复。
狗叫的时候,人不需要蹲下来跟狗解释。
第二天上午,陆明远带着一摞资料来了云玺湾。
秦氏教育基金。
成立十一年。
名下资助过三十七所乡村小学,参与过六个特殊儿童教育,还了云城几家高端幼儿园和国际学校。
其中,安安所在的幼儿园,秦氏教育基金虽然不是控股方,但正在主导新校区建设。
我翻着资料,越看越沉默。
我一直以为我爸妈只是节俭。
却没想到,他们这些年不声不响做了这么多事。
陆明远站在旁边。
“秦少爷,秦董说过,钱不只是用来让自己过好子的。”
“还要让一些本来没机会过好子的人,有路可走。”
我合上资料。
“下午安排个会。”
“我要见基金现任负责人。”
陆明远点头。
“已经安排好了。”
下午三点,秦氏教育基金云城办公室。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我进去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秦先生。”
我点点头,坐在主位上。
现任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叫陈清。
练,沉稳,说话很利落。
她汇报了基金近期。
我听完后,只问了一个问题。
“现在云城有多少孩子,因为家庭经济或者家长资源问题,被不公平对待?”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陈清抬头看我。
“秦先生,您指的是哪方面?”
“入园、转学、心理预、特殊儿童融合教育。”
我手指点了点桌面。
“所有方面。”
陈清沉默了几秒。
“很多。”
她把一份资料推到我面前。
“只是以前,这不是我们的核心方向。”
我翻开资料。
里面有被拒收的自闭症儿童,有因为父母离异被学校区别对待的孩子,也有家长拖欠学费后被老师公开点名的案例。
每一行字都很冷。
但背后都是一个孩子。
我想起安安那句:
“爸爸,你别被外婆骂。”
我抬头。
“从今天起,新增一个。”
“儿童教育权益保护。”
“凡是涉及孩子入学、在校受辱、被恶意区别对待的问题,基金会提供法律援助和心理支持。”
陈清眼神微动。
“秦先生,这个投入会很大。”
“钱不是问题。”
我看着她。
“我只要结果。”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陈清点头。
“明白。”
会议结束后,我刚走出办公室,手机响了。
温晚宁。
我看着屏幕,接了。
她声音有些低。
“秦川,我们谈谈。”
“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关于你。”
“关于安安。”
“也关于我们。”
我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八点,云玺湾楼下咖啡馆。”
“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