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开除!我今天就要让他们滚出这个学校!”
“我还要让你知道,得罪了我刘美兰,在整个北城,没有任何一家幼儿园敢收你的孩子!”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钉子。
沈宁的小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衣角。
沈安依旧倔强地挺着背,像一棵小小的松树。
王校长拿起桌上的电话,装模作样。
“保安部吗?来两个人到我办公室。”
他挂了电话,看着我,下了最后通牒。
“苏女士,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马上,带着你的孩子,给刘太太和刘同学道歉。”
“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两个高大的保安走了进来。
刘美兰双臂抱在前,下巴扬起,脸上是胜利者的姿态。
我的孩子看着我,眼神里有害怕,但更多的是信任。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
六年了。
我从没想过,还会再拨出那个号码。
我当着他们的面,解锁屏幕,找到那个被我埋在通讯录最深处,只存了一个字母“S”的联系人。
刘美兰嗤笑一声。
“怎么?摇人啊?”
“我倒要看看,你这种穷酸鬼,能摇来什么三教九流的货色。”
王校长也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鄙夷,似乎在看一场不自量力的闹剧。
我没有理会他们。
指尖在那个名字上悬停了三秒。
然后,我按下了拨号键。
02
电话响了三声。
那边接了起来。
没有说话,只有清晰平稳的呼吸声,隔着电波传来。
熟悉得让我心脏一紧。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沈廷舟。”
我叫了他的全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각的沙哑。
“嗯。”
仅仅一个字,办公室里的气压似乎都低了几分。
我能想象到他现在的样子。
坐在某个能俯瞰城市天际线的顶层办公室里,穿着昂贵的手工西装,眉眼冷峻。
“我需要你帮个忙。”我说得很快,很直接。
“说。”
“我在北城国际幼儿园,校长办公室。”
“我的孩子遇到点麻烦,需要一个律师。”
我刻意强调了“一个律师”。
我们之间,早就只剩下交易关系。
“被欺负了?”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
“等着。”
他说完,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通话过程,不到三十秒。
我收起手机,抬头。
刘美兰和王校长正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我。
“演完了?”刘美兰抱着胳膊,嘴角撇着。
“沈廷舟?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啊……哦,我想起来了,财经杂志上那个?”
她夸张地笑起来。
“我说你是不是穷疯了,看杂志看多了,臆想自己认识这种大人物?”
“还等着?你等谁?等阎王爷来收你吗?”
王校长也清了清嗓子,一脸不耐烦。
“苏女士,不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保安,把他们‘请’出去。”
两个保安向我们走来。
我把沈安和沈宁拉到我身后。
“我自己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