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字。
03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我就爬了起来。
我妈还在睡。
我冲进她的卧室，趴在窗台上，仔细看那个“王”字。
痕迹很新，边缘还带着湿润的泥土。
绝对是昨天晚上留下的。
谁会爬上五楼，就为了在窗台上刻一个字？
这个人，不是为了偷东西。
他是冲着我妈来的。
我拿出手机，对着那个字拍了好几张照片。
然后我找了块湿布，把它擦得净净。
我不能让我妈看见。
她不会信，只会觉得我在搞鬼。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客厅里，脑子飞速地转。
“王”？
是姓王吗？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
我把我们家所有认识的、姓王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没有。
没有一个可疑的。
我妈起床了。
她看到我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哼了一声。
“怎么，还没想明白？非要跟我对着？”
“妈，”我站起来，决定换一种方式，“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得罪人？”她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一个退休老太太，我得罪谁去？”
“或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最近总在你身边出现？”
我妈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我每天就去买个菜，遛个狗，能见到什么奇怪的人。”
她说着，突然“哎呀”了一声。
“要说奇怪，还真有一个。”
我心里一紧：“谁？”
“就楼下新搬来的那个租户，姓王，叫王建军。”
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奇怪了？”
“说不上来，”我妈撇撇嘴，“看着阴沉沉的，四十多岁，一个人住。从来不跟邻居打招呼，眼神也怪怪的。”
“他住几楼？”
“就咱们楼下，402。”
我立刻有了决定。
我要去会会这个王建军。
我找了个借口，说社区要登记新住户信息，下楼了。
我站在402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防盗门是老式的，漆皮都掉了。
我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没人应。
我又敲了敲，加重了力气。
还是没声音。
不在家？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一片死寂。
但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像是木头腐烂了，又混杂着一股药味。
很难闻。
我皱着眉，又敲了几下。
“王师傅？在家吗？社区登记！”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
“吱呀——”一声。
门，开了一道缝。
门后，没有人。
缝隙里，一片漆黑。
那股腐烂的药味，更浓了。
“有人吗？”我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我的心悬了起来。
正常人，不会开着门不说话。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我壮着胆子，轻轻推开了门。
客厅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王师傅？”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里照去。
光柱所及之处，让我瞬间头皮发麻。
屋里，空荡荡的。
没有沙发，没有电视，什么家具都没有。
只有在客厅的正中央，摆着一张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