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侧过脸看他，语气没起伏。
“你在教我办案？”
程聿舟一噎。
气氛一下僵住。
我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压人时比程聿舟还狠。
偏偏他表面又冷得滴水不漏。
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
是幼儿园老师。
“乔女士，星野被人提前接走了。”
我脑子“嗡”地一下。
“谁接走的？！”
“是……是孩子爸爸，他说你们商量好了。”
我猛地看向程聿舟。
“你把儿子带哪去了？”
他神色平静：“老宅。”
“你今晚情绪不稳定，孩子先跟我住。”
我气得手都在抖：“程聿舟，你拿儿子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他近一步，压低声音，“乔晚，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还没开口，身侧突然伸来一只手，稳稳扣住程聿舟的手腕。
沈砚辞站在我前面，把我挡了半边。
“她说，不愿意。”
“没听见？”
两人站得极近，味一下顶满。
程聿舟盯着他，脸色彻底冷下来。
“沈队，连别人家事都要管？”
“如果家事里涉及胁迫，就归我管。”
我怔了怔。
那一瞬间，夜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招牌轻晃。
我看着沈砚辞挺拔的背影，忽然生出一种古怪的熟悉感。
像很久以前，也有人这么站在我前面过。
可我明明不认识他。
直到下一秒，我再次听见他的心声。
【这次，我不会让你再死一次。】
我呼吸猛地停住。
再。
这个字，像钩子一样，狠狠扎进我心里。
他也重生了。
—
03
周铭被带走后，店彻底封了。
我没回程家老宅，而是直接跟着沈砚辞去了调查队。
路上我一句话都没说。
他也没催。
车里安静得只剩空调风声。
到了地下停车场，我刚解开安全带，手却有点抖。
不是怕。
是压了一路的情绪突然翻上来了。
儿子被带走，爆炸案提前引爆，沈砚辞还莫名其妙地知道我的“上一世”。
这一切都太快了。
快得像有人把命运摁了加速键。
“乔晚。”
他忽然开口。
我抬头，发现他没下车，只是侧过脸看着我。
地下停车场光线昏冷，把他下颌线衬得格外利落。
“你可以问了。”
我喉咙发紧：“你也回来了，是吗？”
他沉默两秒。
“是。”
“上一世，你是谁？”
“火灾调查负责人。”
我怔住。
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片段。
爆炸后的废墟，警戒线，担架，还有一个站在浓烟外很久没动的人影。
原来是他。
“那你为什么说，终于找到我了？”
他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像在压情绪。
“因为上一世，你死后，你儿子的案子被压了。”
我猛地看向他。
“什么意思？”
“那场火，不只是周铭私接燃气那么简单。”他看着我，“程家有人提前买了巨额意外险，受益人不是你，也不是孩子，是程聿舟。”
我后背一下凉透。
“而且你儿子，不是误闯后厨。”
“他是被人锁进去的。”
我耳边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