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给染的还挑三拣四。”
我冷冷看着他们:
“行啊,你们要是不在意,我现在就把你们头发染成绿色的!”
“还是你们更喜欢剃光头?”
店里瞬间安静。
果然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我又深吸一口气,转向张漾:
“还有你,我现在要和你分手,对我来说,她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个理发师!”
“你别拿长辈压我。”
张漾脸色变了变。
一阵沉默过后,张乐乐突然变了脸,声音也软了下来:
“哎呀,好端端的分什么手?都是我的错!”
“刚刚其实阿姨跟你开了个玩笑,这个染发膏过两天颜色就掉了,你放心好了!”
她现在也改了称呼,不叫我小姐妹了。
我看着她,依旧保持怀疑。
她赶紧从柜子里拿出刚刚用到的染发膏:
“上面真的写着颜色两天就会掉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
包装上确实有一行小字:
“一次性染发,2-3次洗涤后褪色。”
张乐乐见我不吭声,依旧好声好气说:
“行啦行啦,看你这么不识逗,我也不跟你闹了。”
“我就把你头发剪短一点,保证给你剪好看。”
说着她立马又将我按回座位。
还没等我反应,就重新给我戴上围布,拿起剪刀站在我身后。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灰白色的一坨乱糟糟堆在头顶。
心情糟糕透了!
透过镜子,我又看了看张乐乐,她神情严肃,看上去极其专注。
她剪得格外仔细。
我也稍稍放松下来。
可下一秒,“咔嚓”一声。
张乐乐惊讶的张大嘴巴:
“不好意思,我剪到底了!”
我头皮一凉。
身后一模。
后脑勺那一块,全空了。
5
我摸到后脑勺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人在我太阳上放了个鞭炮。
空了。
真真切切空了。
不是打薄,不是修短,是连推平的那种空。
张乐乐还举着剪刀,嘴巴张成一个夸张的O型,活像那条意大利牛皮沙发被烫了个洞。
“哎呀,小姐妹,我手滑了一下……”
手滑?
我盯着镜子里自己,头顶灰白色,几缕荧光绿像癞蛤蟆的背,后脑勺光秃秃一片,白花花的头皮在灯光下反着光。
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在做噩梦。
但我没哭。
我反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不是死水。
是冰面下的暗流。
我慢慢放下手,转过身,看着张乐乐。
她还在一脸无辜地解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我给你接发?我们店里有接发服务,原价一千八,给你打八折……”
“不用了。”
我的声音冷静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后脑勺,“咔嚓”一张。
又对准头顶,“咔嚓”一张。
然后打开录像,把镜头扫过整个理发店。
“你、你嘛?”张乐乐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我没理她,又打开录音软件,把手机攥在手里,清清楚楚地问了一句:
“张女士,你刚才是不是在没有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强行给我染了荧光绿色的永久性染发膏,并且现在又把我的头发剪秃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