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脏好痛……我快不行了……”
沈母的魂丢了一半。
她扔下我，跌跌撞撞地跑到沈慕白身边，把他抱进怀里。
“小白！小白你怎么了！”
沈慕白的眼皮半阖着，嘴唇发白，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的手指无力地搭在沈母的手腕上。
“妈……我的心脏衰竭了……医生说过，我活不了太久的……”
沈母的眼泪像断了线一般砸下来。
她回过头，看向我。
那个眼神不是愤怒。
是意。
“小白的心脏衰竭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霸占了阿辞的心脏！那颗心本来就应该给小白的！”
她猛地站起来，对着门外的保镖大喊。
“把她拖进地下室！把阿辞的心脏从这个贱人身体里挖出来给小白！”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的脚在地板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我回头看。
沈慕白躺在沈母怀里，眼睛半闭着，嘴角翕动。
他的瞳孔对准了我的方向。
很亮。
没有一个快死的人，会有那么亮的眼睛。
保镖拖着我的双腿，长长的血迹从客厅一直延伸向那扇地下室的铁门。
第4章 神级救世主降临
铁门落锁的轰鸣，切断了头顶最后一线光。
地下室比我记忆中更冷。
墙角有一个蓄水池，里面灌满了冰水。
水面上漂着几块碎冰，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像实体，灌进鼻腔，呛得我差点呕出来。
保镖把我按在蓄水池边上。
我的膝盖磕在池沿的水泥棱上，疼得整条腿都在发抖。
门又开了。
沈慕白走进来。
他把两分钟前还在病危的身体站得笔直，白大褂穿在身上，扣子一粒一粒系到最上面。
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
不锈钢的刀面反射着头顶白炽灯的光，一道白色的光斑在他脸上慢慢移动。
他不喘了。
不抖了。
不虚弱了。
“姐姐。”
他在我面前蹲下来。
手术刀横在两个人之间。
“这颗心脏在你身体里跳了这么多年，该还给我了。”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和他在宴会上面对宾客时一模一样，温和，得体，甚至带着一丝歉意。
但眼睛里没有温度。
陆泽跟在后面走进来，手上拎着一个黑色的皮包。
他走到我身侧，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
另一只手从皮包里拿出一支注射器。
针管里是透明的液体。
“老婆，别怕。”
他的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
“打了麻药就不痛了。”
他把注射器递给沈慕白，又补了一句。
“等你死了，沈家的财产就都是我和小白的了。”
沈母站在门口，靠着门框。
她的目光从那把手术刀上扫过，又从我脸上扫过。
最后停在沈慕白身上。
“快动手，小白等不及了。”
沈慕白接过注射器，看了看，又放下了。
他把手术刀举到灯下，转了转。
“不用麻药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歪了一下头，像在认真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
“我想听姐姐叫。”
刀尖落在我的锁骨下方。
佣人服的布料被轻轻划开，一条细长的口子从领口一直延伸到心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