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忘了，你以前吃张家的，住张家的！”
我听笑了。
“宁佳科技成立的时候，实验室是谁搭的？”
“第一批客户是谁谈的？”
“你姐公司第一次资金断裂，是谁连续熬了七天把赶出来？”
我每说一句。
张永刚脸色就难看一分。
可他还是嘴硬。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没了你，公司照样转！”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看向保安。
“请出去。”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
张永刚被架出去的时候，还在骂：
“你等着！”
会议室门砰地关上。
空气终于清净了。
周盛川端起茶杯，看了我一眼。
“你以前在那边，子不好过吧？”
我没接话。
因为没必要解释。
有些东西，经历过的人才懂。
会议结束后，我回实验室继续调数据。
晚上九点。
新材料第一次耐高温测试成功。
实验室里瞬间一片欢呼。
几个年轻工程师激动得直拍桌子。
“成了！”
“参数超预期！”
我盯着屏幕上的曲线，嘴角终于有了点笑意。
这才是我真正喜欢的东西。
不是饭局。
不是人情。
是实验成功那一刻，所有数据精准咬合的感觉。
这时候，小陈忽然拿着平板跑进来。
“赵工，宁佳科技那边出事了。”
我抬头。
屏幕上，是一份行业快讯。
张永刚签错合同。
把原本两千万的原料采购单，签成了八千万。
最关键的是，对方已经盖章生效。
违约赔偿高得离谱。
实验室里有人倒吸凉气。
“这也能签错？”
我看着文件截图，眼神没什么波动。
这种低级错误，以前本不可能出现。
因为合同最终审核，一直都是我。
张永刚只负责挂个名字。
而现在。
没人替他检查了。
第二天。
行业交流会。
我作为盛川科技新负责人出席。
刚进会场，就有不少人主动来打招呼。
“赵工，久仰。”
“听说盛川的新技术突破了？”
“以后有机会多。”
我一一回应。
不远处，张宁佳正站在展台边。
她穿着黑色职业套装，脸色明显不好。
短短几天，她像是瘦了一圈。
她看见我时，眼神明显停顿了一下。
周围几个供应商也注意到了。
有人低声问：
“赵工怎么去盛川了？”
“宁佳科技不是一直靠他撑研发吗？”
张宁佳脸色一下变得难看。
她快步朝我走过来。
高跟鞋踩得很急。
“赵彦波。”
我停下动作。
她压低声音，明显在忍火。
“你非要闹成这样？”
我看着她。
“是你先选的张永刚。”
她呼吸一滞。
“永刚只是犯了点错。”
“你至于直接翻脸？”
我忽然觉得很累。
直到现在，她还是觉得，问题只是“犯错”。
可有些伤口，不是一句犯错就能抹过去的。
我懒得继续纠缠，转身准备离开。
她忽然伸手拉住我手腕。
动作有点急。
“彦波……”
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放低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