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有空吗?”她问。
“我每天都有空。你把我开除了。”
“没开除你。是无限期病假。”
“我又没病了。”
她沉默了一秒。
“那就当作年假。”
“我一年就五天年假——”
“我批了。三个月。”
我坐起来看她:”你这样,人事会来找你的。”
“我是副总裁。人事归我管。”
好吧。
“明天跟我去个地方。”她说。
“去哪?”
“别问。”
说完她就走了。
门关上之前,我看到她耳朵尖有点红。
可能是走廊的灯太暖了。
第二天。
她开车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民政局。
我在车里坐了三秒没动。
“你……带我来这儿什么?”
她熄火,解安全带,看都没看我。
“你搬到我家住了快一个月,我同事问起来我怎么说?说我养了个吃软饭的?”
“但是——”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是,但这也太——”
“太什么?”她终于转头看我,”你之前不是以为自己要死了吗?把每一天都当最后一天过?那精神留着啊。”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
等等。
她的意思是——
“别想多了。”她打开车门下车,”只是领个证而已。方便我以家属身份照顾你。”
“我没病了啊!”
她已经走了。
我慌忙解开安全带追上去。
“陆薇!陆薇你等等!”
她走得很快。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咔咔响。
我小跑跟上她。
“你是不是——我是说——你是不是也……”
她停住了。
回头看我。
逆着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听到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