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吗?一个人被完全抹灭自我,全年365天24小时的为别人服务,甚至生病都不能停。
我没说话,不是说不出来,是因为我知道,说出来也没人会理解。
但我不需要他们理解,这一次,我一定要找回自我。
2.
片刻沉默后,我张了张嘴。
“能离成吗?”
张律师抿着嘴唇:“无出轨、无家暴、无恶习、无过错。”
“没有法定判离的硬性证据。”
我垂下眼眸,轻叹一口气。
“不过,我会尽力帮你达成诉求。”
我眼睛一亮,起身弯腰感谢。
支付费用后,准备离开。
“许女士,我会尽力,但不一定…”
“没关系”我说“有希望就好”。
出了律所,坐公交到了医院。
做了一系列检查后,把报告单拿给医生。
“尿路感染”他说。
他抬头看了看我。
“我记得你来过,这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的时候就告诉你不能憋尿,是不是又没注意?”
“嗯…没时间。”
自从生完女儿,我经常忙到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长年累月就养成了习惯,永远都是做完所有家务再去一次性解决。
第一次,从外省回家,半路想上厕所让老公停车。
“这哪有厕所,你忍忍吧,憋尿能行千里。”
我数着一路上三个小时,路过了十二个公共卫生间,哪是没有,只是嫌麻烦罢了。
第二次就是今天早晨,很痛,但我知道,快要结束了。
拿着药出了医院,没有回家,去了驾校。
“怎么没早点学车?”工作人员边填信息边问。
“以前没时间”我说。
“不过也不晚,只是肯定没有年轻小姑娘学得快了。”
不晚,一切都不晚。
从驾校回家时,天色已经暗了。
一开门就对上女儿一张埋怨的脸。
“妈,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饿死了。”
我洗了个手,去厨房做饭。
两小时后,菜端上桌。
糖醋里脊、番茄炒蛋、红烧肉、油炸糕。
全是我爱吃的甜口,一粒葱花也没放。
拿起筷子时,陈明远刚好回来。
他看着一桌菜皱起眉。
“不是和你说了我不爱吃甜口和油炸食品吗?”
“那你自己做”我端着碗,没看他。
他被我的话噎了一下。
以往,餐桌上绝对不会出现他不爱吃的菜。
哪怕正吃饭时,他想到吃什么,我都会起身去做。
“许穗,你今天怎么回事?故意找事是吗?”
我放下碗看着他。
“如果没有你爱吃的菜就是我故意找事的话,那我不爱吃葱还忍了二十年是不是你在故意找事呢?”
“你少在这自我感动,我又没拦着你单独做自己爱吃的。”
我笑了一下,瞧瞧我这二十年喂出个什么东西来。
“陈明远,单独做菜要不要时间?”
“你一个月给家里多少钱?够不够单独做菜多出来的煤气和食材费用?”
“许穗,你是不是找茬吵架?”
外人看来我们夫妻和睦从不吵架,和不和睦我不知道,但话都不说几句的两个人肯定不吵架的。
也不是完全不说,只是一直是他单方面批判我。
我不想让女儿在争吵中长大,所以每次都忍忍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