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抢过他三个客户，他截过我两个。
我们在行业会上见一次怼一次。
他递给我一把伞。
“上车。”
我没动。
“你来笑话我？”
“对。”
他说得很坦荡。
“顺便挖你。”
我冷笑。
“我刚被裁，你就知道？”
江野看向盛星大门。
“你们人事嘴比楼下咖啡还快。”
“半个圈子都知道了。”
我握着纸箱的手紧了紧。
他又说：
“上车吧。”
“别在前东家门口淋雨。”
“显得他们更像人。”
我被这句话逗笑了。
我上了车。
车里暖气很足。
我把纸箱放在腿上，一时间不知道看哪里。
江野递给我纸巾。
“别误会。”
“不是给你擦眼泪。”
“擦你箱子。”
我瞪他。
他笑得更开心。
“还能瞪人，说明没被打垮。”
在椅背上。
“江野，我今天没心情跟你斗嘴。”
“那谈正事。”
他把一份合同放到我面前。
“来云渡。”
“岗位随你开。”
“薪资你填。”
我翻都没翻。
“我刚出来，你就给合同？”
“准备半年了。”
我动作停住。
江野看着我：
“程宁，你真以为只有陆砚知道你值钱？”
“这三年，盛星能压住我们，不是因为陆砚。”
“是因为你。”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
“你砍流程是真狠。”
“盯数据是真准。”
“怼人也是真难听。”
“但你手里出来的，没有一个烂尾。”
我低头看着合同。
那些被盛星员工说成烦人的东西，在另一个人口中，变成了价值。
真奇怪。
人快被否定久了，听见一句肯定，竟然会想哭。
我把合同合上。
“我需要休息几天。”
江野点头。
“可以。”
“但我建议别太久。”
“为什么？”
他拿起手机，递给我看。
屏幕上是盛星内部大群的截图。
苏明月发了一条消息。
明晚八点，星河系统新版本上线。
配文：
旧时代结束了。
我盯着那句话，忽然笑了。
江野看我。
“笑什么？”
我把手机还给他。
“笑她胆子大。”
“星河系统今晚刚交到她手里，明晚就敢上新版。”
江野挑眉。
“会出事？”
我说：“如果她真按第十七版文档改，会出大事。”
“你不是交了完整资料？”
“是完整。”
我看向窗外。
“但第十七版第一页第一行就写了。”
“非大促期间禁止替换底层分流参数。”
江野沉默两秒。
“她没看？”
我笑了。
“她要是会看，我今天就不会上你的车。”
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
我坐在家里，刚泡好一杯面。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盛星旧同事群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坏了，后台数据不对。”
“推荐池怎么全乱了？”
“为什么老客被分到新人渠道去了？”
“谁改的参数？”
“苏总监呢？”
“陆总在吗？”
我吸了一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