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
我推开车门。
他便调转车头,急匆匆奔赴医院。
老院长拉着我的手,四处张望。
“念念,怎么就你一个人?阿垣呢?”
我的心骤然发酸。
勉强扯出一抹淡笑。
“他……临时有急事,抽不开身。”
院长叹了口气,满眼惋惜:
“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最重情义,从前再忙,也绝不会缺席的。”
可人都是会变的,强求不来。我本以为顾清垣不在家,能安静独处。
可刚推开门,却看到陆涵诺正在吃饭。
那瞬间,我以为在做噩梦。
她穿着明显大了几号的男士衬衫,头发还未透。
她头上没有伤疤,一脸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钥匙。
厨房传来顾清垣的声音。
”涵诺,是来人了吗?”
她似笑非笑,把我整个人看一圈。
“嗯,是你的老婆。”
“嫂子,我是顾家的表亲,算起来都是一家人。”
顾清垣端上来最后一道菜,瓷盘里冒着香喷喷的热气。
他见我脸色一变,摇摇头轻笑。
“我的小祖宗,别瞎想。”
“涵诺是低血糖才晕倒的,所以想给她做顿饭,补补营养。”
可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手脚冰凉。
他和我说,他不会做饭。
原来是我这个妻子不配。
是只为白月光做。
我们三个人破天荒坐在一起。
他把菜夹进我碗里时,满眼期待。
“阿念,我记得你最喜欢吃番茄炒蛋,尝尝味道。”
那瞬间,我死死掐紧手心,眼眶发酸。
我对番茄过敏。
吃一口都会起红疹,他居然能记错?
“我不喜欢吃。”
他见我这般,忍不住皱眉。
“又闹脾气,涵诺和我不过一起吃顿饭,你摆什么大小姐架子?
“不就是个菜……“”
一阵清脆声,打断他的话。
是陆涵诺把手镯磕桌上了。
好像不是上次那个。
我越看越心惊,凉意顺着脊背蔓延。
这镯子是徐家的传家宝。
本是一对,我在婚礼上,亲自把另一半戴在顾清垣手腕上。
“温柔点,别吓着嫂子,除了我谁想受你的暴脾气。”
“哼,从小到大只会这一招,都是我让着你……”
紧绷许久的心弦,快要被掰断了。
我突然放下筷子,握住陆涵诺的手腕。
“嘶!嫂子,我好痛……”
“阿念,你发什么疯!别动她!”
顾清垣瞳孔一缩,猛地推开我,将她圈在怀里安抚。
清脆的碎裂声炸响在耳边。
玉镯……碎了……
额头狠狠撞在墙上,不断往外渗血,钝痛瞬间蔓延开来。
我握着残损的玉镯,心痛的说不出话。
眼睛被血染的生疼,意识模糊。
再次苏醒时,是躺在医院里。
床旁站着陈以沫——我的前闺蜜。
陈叔和我爸是最好的朋友。
我和以沫也是从小玩到大。
她劝我不要嫁给顾清垣,而我偏要跳火坑。
为此一直吵架,直接闹得断交。
可还是偷偷帮我还债。
想到她失望的脸,我直接崩溃地哭出来。
“我恰巧路过,听见你家里的动静……别哭啊,是不是又疼了……”
“对不起……我、我不该和你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