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她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你搞错了一件事。我抛不是为了威胁你,是为了止损。就想扔掉一只亏损的基金,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通知基金经理。”
傅司珩的脸涨红了:“你——”
“另外,”沈知意继续说,“你今天闯进我的会议室,打扰了我的商务会谈。这笔账,我会让你的律师和你算。”
傅司珩愣了一秒,然后冷笑:“沈知意,你别太得意。你以为你退了婚就能全身而退?你姥姥的嫁妆里那几家公司的股份,还在你名下吧?那些公司和我傅氏有业务往来,你退了婚,这些——”
“那些公司是我的。”沈知意打断他,“和傅氏没有任何法律上的绑定关系。你想拿来威胁我?傅司珩,你连威胁人的姿势都这么难看。”
傅司珩被噎得说不出话。他看着沈知意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眼前的这个女人,和他认识的那个“温婉贤淑”的沈家大小姐,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你等着。”傅司珩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沈知意目送他离开,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她转向人,语气恢复了正常:“抱歉,继续。刚才说到哪了?”
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长的男人笑了笑:“沈总,您这前未婚夫……脾气不小啊。”
“前未婚夫。”沈知意纠正了一下,“这个词用得准确。”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笑。
而真正的猎,才刚刚开始。
6.
苏晚宁比傅司珩聪明,这是沈知意早就知道的事。
退婚风波一周后,苏晚宁没有躲起来,反而高调出现在各种名流聚会上。她的穿搭从平价品牌换成了高定,出入都有傅司珩的司机接送——她正在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包装成“傅家准儿媳”的形象。
但真正让沈知意注意的,不是这些表面功夫。
是苏晚宁在名流圈里散布的那些话。
“姐姐太强势了,傅哥跟她在一起很压抑的。” “我其实劝过傅哥不要和姐姐分手,但他说他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 “姐姐一直看不上我,觉得我出身低……我也很难过啊。”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弱势方”的人设上。这套话术,沈知意太熟悉了。苏晚宁从十六岁起就会这一套——在老师面前装乖巧,在同学面前装可怜,在沈知意面前装感恩。
老陈把苏晚宁的动态整理成报告递给沈知意的时候,有些担忧:“小姐,苏晚宁在圈里的风评正在好转,有些人开始同情她了。”
沈知意翻着报告,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让她演。”
“可是——”
“老陈,”沈知意抬起头,“一个演员最怕的不是观众不买账,而是自己入戏太深。苏晚宁现在的问题不是演得不好,是她开始相信自己编的故事了。”
老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沈知意合上报告,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她要的,就是苏晚宁入戏太深。
7.
苏晚宁开始明目张胆地要东西了。
先是沈知意名下一家文化传媒公司的股份——“姐姐,这家公司一直是我在帮忙打理,我想把它正式过到我名下,这样我也能有自己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