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苍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跳脚。
“你还敢动手!反了你了!来人,把这毒妇给我押下去!”
“禁足偏院,没我命令不准探视!断绝一切饮食炭火!”
“饿她个三天三夜,看她交不交!”
他猛地冲上来,强行扯下我腰间的对牌和钥匙。
用力一推,将我狠狠摔在地上。
几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将我按住。
不顾我的挣扎,一路拖拽着将我扔进了偏院。
偏院的门被重重落锁。
第二天清晨,偏院的门被踹开了。
我抬头看去,彻底傻眼了。
柳白月带着一群下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们手里搬着**小小的箱子,正是我出嫁时带来的嫁妆箱。
“谁让你们动我的东西?”我强撑着站起身。
下人们互相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只是将箱子粗暴地扔在地上,盖子散开,珍玩字画洒落一地。
“姐姐吵什么?侯爷说了,姐姐既然不配当主母。”
“这些物件自然也要收归公中,妹妹今天就是来清点的。”
柳白月朝我走来。
我没有理会她的嘲讽,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冷声问道:“谁给你的权利,私自动我的东西?”
她嗤笑:“姐姐都成阶下囚了,还摆什么谱?如今侯府我做主!”
我冷笑一声,指着地上的一方砚台和一对玉如意。
“那砚台是前朝大家遗作,那玉如意是皇家御赐之物。”
“这满地物件加起来值十万两黄金,毁坏御赐之物想诛九族吗!”
听到“御赐之物”,几个下人手一抖,吓得退后了几步。
柳白月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她走上前,故意走到一个锦盒前。
那里面装着一枚玉佩。
是我前世冒着大雪,在护国寺跪了三天三夜求来的平安符。
她当着我的面,一脚重重踩在锦盒上。
“咔嚓”一声脆响。
“哎呀不好意思,妹妹没站稳。
一块破玉罢了,姐姐不会生气吧?”
我的肚子猛地一阵痉挛,前世挡箭穿心的痛楚似乎卷土重来。
我死死盯着她:“你找死!”
就在我准备动手的时候,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陆苍祈走进来,看到地上的碎玉,不仅没有半点愧疚。
反而冷冷开口:“吵什么!一块破石头,也值得你大呼小叫!”
他走到柳白月身边揽住她的腰,将一份文书扔在我的脚下。
“把这个签了。”
我低头看去,那是一份文书。
写着我自愿将主母之位让给柳白月,所有嫁妆过继给她,自贬为妾。
我看着陆苍祈,气得浑身发抖。
“我没有犯七出之条,更没做对不起侯府的事,你凭什么!”
陆苍祈看着我,语气平静到麻木。
“你品行不端善妒成性,会给侯府抹黑,这理由够吗?”
“签了它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别到最后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这一刻,我深深理解了什么叫“冤枉你的人比谁都清楚你的委屈”。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石桌上:“我不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