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领他去他的房间。
朝南，采光最好的那间。
床是我提前选的，软硬适中，床垫一万多。
衣柜里挂了几套新衣服，都是我按他的尺码买的。
“这是你的房间。”
他摸了摸床单，坐下来，又站起来。
“太好了，我住不惯。”
“住两天就惯了。”
他没再说话，把编织袋放在角落里。
那天晚上，我做了饭。
番茄炒蛋，红烧排骨，一个青菜汤。
都是他以前常给我做的菜。
他吃了两碗饭，没说好吃，但碗底净净。
吃完饭，他坐在沙发上，有点局促。
“电视怎么开？”
我把遥控器递给他，教他用。
他按了半天，调到了一个戏曲频道，看了一会儿，睡着了。
我给他盖了条毯子。
看着他的脸，皱纹比我记忆里多了很多。
头发全白了。
手上的茧还在，疤还在。
五十三岁，看着像六十多。
这些年，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给了我，自己一点没留。
我站在那里看了他很久。
然后我回到书房，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公司下一轮融资的计划书。
估值一个亿。
我盯着那个数字，忽然觉得不够。
远远不够。
我要让他这辈子，再也不用为任何事低头。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厨房里有动静。
小叔在煮面条。
锅里卧了四个荷包蛋。
“起了？快吃。”
我坐下来，端起碗。
面条上面卧着两个蛋，碗底还藏着两个。
我说：“四个太多了。”
“你太瘦了，多吃点。”
我低头吃面，没让他看见我的表情。
有些东西，十五年了，一点没变。
第16章
小叔在北京住了一个月，慢慢适应了。
他每天早起去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