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去一些私人老板的活,洗碗,打杂,进黑厂。
最后落得一身病,就连老了,我都买不起两块钱一片的止疼药。
所有的夜晚,都是我在硬撑。
一道男声从视频里传出来,是二十五岁的凌不言。
他穿着高定西装走过来,眼里的深情跟温柔让二十岁的我本无法抵抗。
我连忙急着开口。
“程茸茸也在试婚纱,你去试衣间一间一间的找,一定能找到。”
我话刚说完。
视频里画面就黑了下去,只能听见周围很是嘈杂的声音。
那天试婚纱的情形我还历历在目。
原本定的婚纱店是大学同学开的店,凌不言却临时毁约,说是他客户是专门做高级手工定制婚纱。
他不愿意我穿便宜的,说我足够配得上全世界最贵最好的婚纱。
却没想到。
那婚纱原本是为程茸茸准备的。
甚至在我试婚纱的半个小时里。
凌不言就跟程茸茸躲在试衣间里面偷情。
这些都是他今天回国坦白的。
我紧握着手机,努力放大声音,想要知道情况,除了嘈杂还是嘈杂。
心里有些挫败。
难不成我人生最后的这一辈子真的要如此了。
房间门被敲响。
七十多岁的凌不言站在门口,拎着一个用塑料编织的大口袋丢给我。
“这个家你做了五十年的凌夫人,现在是该让出位置,给茸茸了。”
“茸茸等得我辛苦。”
站在凌不言身边的程茸茸,穿着最高级的定制旗袍,即使是老了,身材依然没有走样,就连那张脸也包养得如同四五十岁的模样,
钱真养人。
偏偏养程茸茸的那些钱,是凌不言这些年趴在我身上吸血来的。
凌不言见我不说话,有些烦躁。
“我爸妈已经死了,这个家你也没有留下的价值了。”
是啊。
凌不言的爸妈十年前就瘫痪了。
是我整守在床边,一把屎一把尿照顾,本来医生都说他们没有什么活头了,是我让他们多活了每一天,多晒了每一天的太阳。
在凌不言的眼里,我的价值就是老妈子。
我却无力反击他。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你给我一天时间,一天时间就好了,到了我自己会离开。”
凌不言点头,牵着程茸茸的手转身。
我连忙拿出手机,视频还没有挂断,画面里二十岁的我正在试衣间旁边。
“你是说,凌不言跟程茸茸的就在里面偷情吗?”
这话她问得天真,似乎一点都不相信。
“是。”
只要二十岁的我相信我说的话,我的人生就一定能改写。
“好,婆婆,我信你一次。”
于是,二十岁的我,站在试衣间前,那只伸出去的手也在颤抖,彷佛连带着害怕。
若我说对了,她该怎么面对。
婚纱助理却先一步替二十岁的我推开了试衣间的门。
“温小姐,是要换衣服吗?”
门被瞬间推开,里面发生的一切一览无余。
3
这一刻,画面像是被定格。
我仿佛也被定格。
试衣间里没有凌不言,也没有程茸茸。
更没有我说的那样,两人在里面偷情。
里面是空的,我彷佛听到二十岁的我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