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子，你拿什么还？六十二万，你就算把鸡全了卖也凑不出来！”
我关上院门，看着她。
“嫂子，我说认债，没说用自己的钱还。”
秀兰嫂子一愣。
“那你用谁的？”
我笑了一下，没回答。
三十天。
足够了。
头七那天，婆婆张罗着在家里摆了一桌。
秦双双也来了，带了一盆红烧肉和一碗蒸蛋。
婆婆拉着秦双双的手，心疼得不行。
“双双啊，你有身子的人还跑来跑去的，可别累着。”
秦双双乖巧地笑。
“婶子，大强哥走了，我总得来送送他。”
张大强在肚子里感动得不行。
“双双就是好，比叶蓁那个没心没肺的强一万倍。当初我就不该娶她，早知道就跟双双在一起了。”
我站在厨房里炒菜，灶台上六个锅同时转着，满头大汗。
婆婆在外头喊。
“叶蓁，把菜端出来，客人都等着呢！”
我端着盘子出去，一桌子人，没一个冲我点头的。
倒是都围着秦双双嘘寒问暖。
婆婆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话，把我钉在了地上。
“双双啊，你大强哥在的时候常跟我念叨，说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这些年我们宋家，啊不，张家，也算对不住你。”
秦双双红了眼圈。
“婶子，大强哥人好，帮了我不少忙。”
张大强在肚子里嘀咕。
“妈也知道我和双双的事？应该是知道的。我之前跟妈透过底，妈虽然嘴上骂了我几句，但看在诺诺的份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握着锅铲的手顿住了。
诺诺？
秦双双据说怀的是第一胎，肚子才五个多月。哪来的诺诺？
张大强继续说。
“可惜诺诺还在双双她娘家那边养着，没带到村里来。等我出生以后，把诺诺也接过来，咱们一家四口，多好。”
一家四口。
他跟秦双双不止有肚子里这个。
还有一个已经生出来的。
养在秦双双娘家。
我端着盘子的手稳得很，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菜摆好，我转身回了厨房。
婆婆在外头跟秦双双聊得热火朝天，公公偶尔两句嘴，说大强是个好孩子就是命不好。
秀兰嫂子在后门探了个头进来。
“蓁子，我打听到一件事。”
“你说。”
“秦双双三年前搬来村里的时候，说自己是从隔壁县嫁过来的，男人出车祸死了。但我托人问了一圈，隔壁县那几年出车祸死的年轻男人，没一个姓秦的老婆。”
“她是假寡妇？”
“不好说。但她来路不正，这事铁了。”
我把秀兰嫂子的话记在心里。
来路不正的女人，加上张大强这个赌棍。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打的什么主意？
穿过厨房的窗户，我看见秦双双正帮婆婆收碗，弯腰的时候，她脖子后头露出一截红绳。
绳子上挂着什么东西，被领子遮住了，看不清。